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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是母后的寢宮,臣弟自然不信會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深吸一口氣壓制住滿心的火氣,北宮馳道:“而且王妃的為人謙和,也不曾和誰結怨,又怎會有人故意害她的?”
“這倒也是!”展歡顏深有同感的點頭,緊跟著卻是譏諷的笑了道:“這么說來本宮倒是覺得委屈的很,梁王妃既是個謙和的脾性,今天卻又偏偏的咬住本宮不放,說她小產是本宮推攮所致,也得虧是康太醫站出來澄清了一切,否則——本宮和王妃之間怕是要頂著這個誤會一輩子了。”
此言一出,滿殿侍立的下人就都齊齊的垂下頭去。
單太后素來都不喜歡這位皇后娘娘,若說是太后沒有理由謀害自己的孫兒,可若要說是為著借刀殺人栽贓嫁禍呢?
這樣一來,也就能夠明白的解釋了梁王妃詛咒單太后的原因所在了。
北宮烈冷了臉,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子肅殺之氣,冷冷的將茶盞往桌上一扔,道:“荒唐!”
言罷就一撩袍角大步往門口走去。
行過陸行身邊的時候,他的腳步就又頓住,取過他手里那個布偶道:“回頭你帶了東西去間楊維,叫他妥善處置吧!”
言罷就又目光冷里一掃,環視了一眼殿內眾人道:“今天這里什么事也沒發生過,都聽明白了嗎?”
不管是誰在萬壽宮里對裴氏下了藥,這都是件丑事。
更何況種種跡象又都把單太后牽扯在內了,這個罪名雖然沒人可以追究,但她也絕對是賴不掉的。
“是!”在場眾人趕忙紛紛應諾。
北宮烈便是頭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
展歡顏也跟著起身,目不斜視的從容離開。
門外的輦車上,北宮烈已經在等著了,待到展歡顏踏上輦車他就吩咐:“擺駕回重華宮!”
輦車緩緩往重華宮的方向行去。
北宮烈就握了展歡顏的手在掌中搓了搓,道:“冷嗎?手上怎么這樣涼?”
“還好!”展歡顏道,緩緩的露出一個笑容,就是把腦袋抵在了他的肩頭。
北宮烈愣了一愣——
她雖然不排斥他的親近,卻也很少有主動親近他的時候。
“怎么了?”他側目看過去,稍稍挑眉。
這樣一來,單太后就成了連自己的親孫兒都可以下狠手的毒害的蛇蝎毒婦了。”展歡顏道,唇角牽起的笑容恬淡,似乎所講的只是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罷了,道:“太后的聲望受損,最直接的也會影響到梁王一派的號召力。裴思淼闖了這么大的禍事出來,梁王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北宮烈聽著,眼中就有森冷的寒芒一縱而逝,涼涼道:“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展歡顏抬眸看了眼他冷毅的側面輪廓,眼中神色就在那一瞬間轉為復雜,抬手觸上他的面頰,道:“其實——你不用這樣做的,何必為了那么個不足輕重的女人去辛苦布局費心思?橫豎——”
“她有沒有得逞是一回事,朕的女人卻不是她能動的。”北宮烈道,語氣森涼而凜冽,不過一句話說完,他卻是忽而換了副神情,眼尾揚起一抹笑,側目俯視身側女子的面容道:“怎的?感動了?知道朕的好了?”
雖然不過一句調侃之言,多少也是個試探的意思。
展歡顏唇角牽起的笑容不變,直視他的眼睛,半晌,卻是一挑眉,張開雙臂抱住了他的腰身,把臉靠在他胸前,懶懶道:“你是我夫君,我被人欺負了,你替我出頭本就是天經地義的,感動什么?”
她的唇角翹起,笑容間就帶了幾分俏皮的味道。
北宮烈看在眼里,心頭微微一動,面上那一抹戲謔的笑容就逐漸轉變為真實。
他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道:“你肯這樣信朕,自然就是好的!”
這個女人,對誰都帶著天然的防備,哪怕是離他再近,心里也終究是隔了一重,今天她肯說這樣的話,已經是一種莫大的妥協和讓步,那意味著她是肯于接受自己的示好和保護了。
想他堂堂一國之君,卻唯獨在這女人面前要處處的謹小慎微,當真也是中了她的毒了。
北宮烈想著,就有些無奈的自嘲一笑。
“我自然——是信你的!”展歡顏抱著他,靠在他的懷里,隨后也就岔開了話題道:“昨天單太后原是要利用巫蠱之說在我的寢宮里做文章嗎?”
北宮烈聞言,渾身的氣勢驟然一冷,面上笑容斂去,你瞬間就帶了幾分明顯的肅殺之意。
展歡顏沒有抬頭去看他臉也能知道自己猜對了——
本來北宮烈就不是個無事生非的人,想來他是查到了單太后你想要用什么方式來鋤掉她,所以以牙還牙,緊跟著就設計了這么一出,叫她自食惡果。
雖然北宮烈這一次做的事情有點意氣用事,但是不得不說,看到這樣的結果——
她的心情,很是不錯。
這樣想著,展歡顏就悶在他懷里愉快的笑了起來。
北宮烈見她笑得歡暢,不禁詫異,垂眸往懷里看去,“怎么了?”
“我在想待到天明她醒過來,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會不會真的氣到頭風發作!”展歡顏道,聲音里也帶了難掩的笑意。
她是極少有這么毫無顧忌情緒外露的時候,北宮烈看著她明媚的笑臉也是心情舒暢,埋首下去惡意的咬了一口她的唇瓣,磨蹭著道:“既然呈了朕的情,就想想一會兒回去要怎么報答朕吧!”
對上他眼中戲謔的神采,展歡顏的臉就驀然一紅。萬壽宮的宮人雖然都被北宮烈噤了口,但是一晚上鬧出那么大的動靜,先是太后重病急傳太醫,后又是欽天監的楊大人親自帶兵搜城,最后梁王和梁王妃連夜進宮。
雖然這之后就再沒了風聲,但是隨后梁王府就傳出了梁王妃因為小產血崩而亡的消息。
哪有這么巧的事?
種種跡象綜合起來,背地里自是叫所有人揣測不已。
單太后是睡到次日午后才醒,碧玉和如玉兩個都心虛的不敢去和她對視,整個大殿里寂靜的有些瘆人。
單太后是何等精明的一個人,很快就察覺了兩名婢女的神色有異,逼問之下兩人自是什么都招了。
單太后聞言,立刻又是眼前一花,痛苦的撐住了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