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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勞大小姐關心!”崔姨娘道,聲音虛弱,“還要謝謝大小姐方才替婢妾求情。”
“我的話能起什么作用,還是崔姨娘吉人天相,本就不該折在這里!”展歡顏道,對她微微一笑道,“夜路走多了,總要遇到鬼的,崔姨娘你做人從來都堂堂正正,這一次該算是無妄之災了是不是?”
崔姨娘臉上的表情一僵,自然聽的懂她話中深意,頓時就被一口氣頂在了胸口。
她失血過多,本來也只是強撐著,這會兒頭腦也跟著隱隱發暈,便道:“婢妾身子不適,先行告退,大小姐也早些回去歇著吧!”
“嗯!”展歡顏點點頭,扶著張媽媽的手從容離去。
崔姨娘站在院子里看著她的背影久久未動,眼中有莫名的神色不斷的閃爍變幻。
張媽媽小心翼翼的扶著展歡顏的手,一路無話回了墨玉齋。
“折騰了半宿,大小姐也累了,奴婢伺候您歇下吧!”張媽媽道,語氣莫名的就帶了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不急!”展歡顏整理好裙子卻是直接彎身坐在了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張媽媽道:“關于今晚的事,難道張媽媽就沒有什么話要對我說的嗎?”
☆、第二十三章 無事獻殷勤?
在路上張媽媽就一直拿眼角的余光在瞥著展歡顏的臉色,這會兒見她發問,猶豫再三還是帶了三分討好七分遺憾道,“大小姐,這一次夫人下手也真是夠狠的,差一點就把崔姨娘當場逼死了。”
燭火的映襯下,展歡顏的面容清新雅致,可是落在眼睛里,卻有些鮮明的叫人心驚。
她看了張媽媽一眼,卻是惋惜的搖了搖頭:“看來媽媽的心思還是不在我這兒的!”
張媽媽一驚,連忙跪下去道:“是奴婢自作主張,透了消息給夫人,可奴婢卻是一心一意為著大小姐打算的,沒有提前和您通氣也是怕您心善,會不忍心對崔姨娘下手。”
崔姨娘和齊掌柜之間的關系一直都藏的極為隱秘,展歡顏會知道,也是因為前世的機緣巧合。
若不是張媽媽從她這里拿了消息賣過去,江氏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這一重的。
“是么?”展歡顏淡淡的看她一眼,“可媽媽你以前到底也是母親房里的人啊!”
“大小姐,夫人是個容不得人的,經過上次那件事奴婢也算是看清楚了,現下奴婢唯一能依靠著的也只有大小姐您了,絕對不會存旁的心思的。”張媽媽道,“那崔姨娘居然設計陷害大小姐,她的確就是該死,奴婢這樣做也是為大小姐出一口氣啊!”
“張媽媽你起來吧!”展歡顏猶豫著,半晌才嘆了口氣。
“大小姐——”張媽媽心有余悸的抬頭看著她,卻沒有馬上起身。
“起來吧!”展歡顏道,面有憂色,“張媽媽你也別怪我苛責你,你也知道,在這個家里我沒什么根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次的事若是傳出去,崔姨娘那里她是罪有應得,我沒什么對不起她的,可若是為此和三妹妹之間起了嫌隙,沒得影響到我們姐妹之間的感情。”
“大小姐放心,這消息奴婢是通過旁人的口遞給夫人知道的,沒人知道和咱們有關。”張媽媽立刻道,猶豫了一下便爬起來湊到展歡顏身邊獻計,“這一次崔姨娘和夫人之間也算是正式結仇了,橫豎夫人是不準備叫大小姐您好過的,不如就趁這個機會,咱們去和三小姐還有崔姨娘那邊打好關系,日后您和三小姐姐妹之間多走動著也好。”
展歡顏看她一眼,張媽媽扯出一個笑容,可謂憨態可掬。
展歡顏卻未作答,頓了片刻突然問道,“二妹妹的病好些了嗎?”
“說是已經好些了,不過還沒有痊愈,大夫讓在屋子里養著。”張媽媽道,還是想提展歡欣的事,“那三小姐那里——”
“崔姨娘才剛出了事,府里頭多少人盯著呢?我們這就湊上去就太明顯了。”展歡顏道,崔姨娘那人她并不想結交,“不過二妹妹病了多日我還不曾去看過,巧玉那里的禮物早就準備好了,明兒個張媽媽就代我先走一趟吧。”
“是!”張媽媽應著,心里雖然納悶展歡顏怎么突然對展歡雪上心起來卻沒敢問。
接下來的幾天都相安無事,只是展歡雪的病情在眼見著就要痊愈的時候不知怎的,一夜之間突然復發,不得已只能繼續被禁足養病。
消息傳來的時候展歡顏不過微微一笑——
很顯然,北宮馳肯定是又來過了。
“二小姐這病也真是奇怪,怎么反反復復的,看著就叫人揪心。”張媽媽狐疑不解,試著來探展歡顏的口風。
雖然她不愿意承認,但是眼見著展歡顏幾次都在絕境之下化險為夷,也不得不信這個邪了。
“古大夫不是說現在她的病情能夠控制,沒什么妨礙嗎?既然妹妹病著,這幾日媽媽也多去她那邊關照一二,好歹是我的一點心意,省的落人口實。”展歡顏漫不經心的垂眸繼續翻看手中書本。
“還是大小姐想的周到,奴婢知道了。”張媽媽應著,正猶豫著要不要退下,外面巧玉就進來通稟說是劉氏和展歡歌來了,老夫人讓去她那里敘話。
對于這個性子開朗的堂妹,展歡顏打從心底里喜歡,當即便換了衣裳過去。
屋子里江氏和展歡欣也在,但是最近家里事多,老夫人的神色一直懨懨的,雖然大家都在極力的找話茬兒,氣氛卻始終有些尷尬不自在。
簡單的寒暄了幾句,展歡顏見劉氏的臉色不好就開口問道:“我看二嬸的精神不大好,可是身子不適?”
劉氏還沒說話,江氏已經笑吟吟的開口:“你二嬸是貴人事忙,她府上馬上又要添丁了,她這個做主母的自然操勞的緊,難免疲累。”
展歡顏一愣——
展驤身邊是有幾房姬妾的,可是最近半年卻沒聽說有誰懷孕了。
展歡歌聞言,臉上馬上現出幾分怒色,劉氏卻就勢壓住她的手接口道,“難為顏兒你還記掛著我,我只是偶感風寒,休息幾日就沒事了。”
她說著便對老夫人道,“聽說錦繡莊上這幾日新來了一批蘇繡錦緞,花樣很是不錯,我一直想采買一些送過來給顏兒幾個裁制春衫,可是這幾日身子不爽利就給耽擱了,剛好這會兒湊巧,不如就讓顏兒陪著歡歌走一趟去挑一些吧。”
二房雖然是被分出去了,而展驤也不過是在戶部掛了個正五品的閑職,但是這位二老爺經商的手段卻是十分了得,手下的幾家鋪子做的十分紅火,銀錢充裕。
江氏心里暗罵一聲無事獻殷勤,那邊老夫人已經點頭,“那顏兒你就和歡歌一起去吧,多帶上幾個人,早去早回。”
兩人應了便先起身告辭,坐在椅子上的展歡欣眼神黯然的垂下眼眸。
兩人出門坐的是展歡歌的馬車,馬車不是很大,展歡顏便把隨行的丫頭婆子打發到后面的車上跟著,但是展歡歌的奶娘卻執意跟著上了這輛車。因為是展歡歌的馬車,展歡顏也沒說什么。
自從在老夫人那里被江氏搶了白,展歡歌的小臉就有些皺巴巴的,這會兒也不見好。
展歡顏點了下她嘟著的小嘴道,“這是怎么了?這嘴上都能掛個油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