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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律,你在開玩笑吧。”
齊衍澤瞇起了眼睛,他現在是徹頭徹尾弄不懂謝成隕的目的了。每當自己覺得沒戲的時候對方都會忽然出現又或者是答應什么,來刺激自己又像是暗示這段關系可以走下去,本來他已經接受自己可能是備胎,也想過這其實是謝成隕給他表現的機會,結果沒想到兩個人又發展到去了床上。
只是上床也沒能讓他們私下有半點親近,也沒想過謝成隕私下其實還在和原野接觸,今天又會對自己說出這些話。他第一次徹頭徹尾的覺得謝成隕已經完全不愛自己了,現在的自己對謝成隕來說,不過就是一根隨叫隨到的按摩棒。
謝成隕盯著自己沒有開口,齊衍澤卻覺得怒火中燒,隨之而來的委屈幾乎快把自己淹沒了。
這一年以來他臉皮是很厚,厚到做了很多放在前二十幾年自己都不敢想的事,為了追謝成隕無論是人格還是尊嚴甚至是性命他都可以通通拋在腦后,可是在不停的追逐道歉和賠償后,現在的自己又得到了什么?得到了謝成隕忽冷忽熱的態度,以及成為一個可有可無的x伴侶。
“就這樣吧。”謝成隕推開了齊衍澤,“已經十點半了。”
“你真的要我找別人?”
“我說過,這是你的自由。”
謝成隕面上風輕云淡,實際上說話時肌肉都有些扭曲,尤其是看著齊衍澤慍怒的眼睛,里面飽含著即將噴發的火山。今天的齊衍澤怎么說都比當時的自己好多了,起碼這種發泄是很顯然的,不像最初的自己把什么醋意和不滿都得咬碎了往肚子里咽,一問就是戀愛不重要,再問就是直男裝gay。
他話音剛落,齊衍澤一拳頭砸在了床頭上,就像一條面對獵物即將開啟捕殺的毒蛇,眼里幾乎快淬出毒來。
“謝律,你可比我冷血多了。”
“承認。”
謝成隕深吸了口氣,在他扣扣子的時候,齊衍澤卻突然從背后掐住了他的下頜,隨后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耳垂被人含住吮吸,在不寒而栗的濕熱中對方壓低了聲音。
“f*b,謝律,在benefits之前,我們現在首先得是friend吧?”
謝成隕側過了頭:“好啊。”
周末的時候,謝成隕和原野約了個藝術展,順便聽男生講了一下近況,學習上沒什么特別的,倒是感情不太穩定。
不得不說從身體關系開始的,要走入一段正常的戀愛確實挺困難,兩個人誰也不信誰,兩個長期混跡gay圈的在看不到對方真心前也不愿意低頭服輸,就算心里有那點悸動也都是互相在試探。
這要是放之前謝成隕肯定是弄不懂這種想法的,因為他也從來沒有過從身體開始的感情,不過經歷過齊衍澤之后那就太懂了,因身體而產生的占有欲,那種毫無立場的醋意根本不由言說。
“我還以為你上次給我說了后,是已經快交往了。”
“我有一點那心思,結果前兩天在校門口看到他和一個本科的小男生在一起卿卿我我的,還給那小矮子圍圍巾。”原野說著就冷笑了一聲,“他媽的真搞心態,給他發了個在干嘛,還騙我說在圖書館。”
“有點東西。”謝成隕挑起了眉頭,“不過我很好奇你當時為什么看上我。”
“我和哥不一樣啊,口味海納百川,你這種氣質的在gay吧很少見,優質的是個人都會上吧,只是敢不敢罷了。”原野看著面前的展品嘆了口氣,“說實話我承認我當時為了泡哥還挺裝的。”
“裝?”謝成隕有些奇怪。
“給自己性格包裝了一下,讓你覺得我挺青春陽光真誠的,但其實私下我也不是這樣,只是覺得哥會喜歡這種。”
“現在男大學生都這么愛包裝自己的形象了嗎?”
謝成隕一聽這話倒是太陽穴跳了兩下,這么一說他才確實發現越和原野相處,就越能發現他和之前其實是有點不一樣的。
不過也是,原野這種類型的看著就很帥很受歡迎,又是個gay吧的常客平時沒少約人,怎么看都應該是很會玩的類型。現在想來估計和齊衍澤沒什么區別,都覺得自己這種看著像上了一點年紀的喜歡年輕的陽光的,所以才裝得很像,也不怪自己當時喝了酒覺得兩個人氣質說不出來的相似,搞了半天都是裝的。
不過還好原野不像齊衍澤沒什么心機手段,所以裝不裝于自己關系都不大,因為沒什么利害在里面。
“哎,對看上的嘛,是得裝下,結果沒成功。”原野聳了聳肩。
“以后不用在我面前裝了。”
“是啊,裝不裝都泡不到,哥心里不是有人了嗎。”
謝成隕頓了一下,沒有多說,也沒糾正。
兩個人在里面又是看了一陣,隨后就去展廳一樓的咖啡店去買喝的了,順便準備坐一會兒再去吃飯。
謝成隕等待的時候,接了兩個工作上的電話,不知道原野去拿咖啡了,掛完電話后才聽到頭上的聲音。
“哥,你的好了。”
謝成隕抬起頭笑著說了聲謝謝,他剛拿過突然聽到背后饒有興致的調侃。
“哥?可以啊,這么巧。”
“江映。”原野的聲音霎時變得有些低沉,“你怎么在這?”
“我不該在這?我朋友去年的畢設,這次有機會在這展出。”
謝成隕回過頭看了一眼叫江映的人,對方氣質倒是很藝術,不過完全不是自己的取向,整個人挺拔修長,身高體型和原野差不多,長得是那種有些小浪又帶著點矜貴的帥和美,笑起來一雙桃花眼,看誰都多情,和原野完全不是一個類型。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和你的哥了?”
原野一斂之前在自己面前的樣子,用紙巾擦了擦手,笑起來有些不羈的邪氣,但謝成隕聽得出幾分不太明顯的咬牙切齒:“不算打擾,本來我們也只是恰好遇見。”
“哦,那就好,你時間管理得不錯啊。”江映低笑了兩聲,眼里不進笑意,面上也看不出喜怒,整個人看起來很灑脫,“行,那我就先上去了。”
“江映。”原野突然叫住了對方。
“干嘛?”
“是不是誰在你的洗衣機里噴了十幾瓶不同味道的香水。”
江映有些意外地挑起眉頭,隨后他扯起領口了然地笑了出來:“那得等你來蓋過了。”
男生說完就去拿咖啡去了,原野聽了這話呼吸一窒,但是很快目光也不作停留地轉了回來,謝成隕坐在這看著兩個人言語里你來我往的有些許尷尬,他還沒見過原野這樣。
“有病。”原野抿了一口椰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