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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您不是謝先生?這不是一單元二棟嗎?”
“是。”謝成隕看著這個巨大箱子上的信息單,確認了一遍確實是自己的,“沒事,估計是誰寄來的,謝謝。”
“嗯,那問題我就走了。”快遞員說完就離開了。
謝成隕把箱子拆開,發現里面還有一個大的禮盒,禮盒里面裝了很多東西,基本全是奢侈品牌,有香水墨鏡皮帶公文包還有剃須刀,加起來都不知道什么價了,只有一個最樸實的禮物旁邊放著一張小賀卡,就是飛機枕,上面只寫了希望你能好好休息,生日快樂,甚至連署名都沒落,但謝成隕捏著這張卡的手卻變得有些僵硬,這個字跡他再熟悉不過了。
“誰送的啊?這么有錢,還送了這么多,關鍵都還挺商務實用的,這是補了幾年的禮物啊。”安荻走過來看到箱子里嚇了一大跳。
lucas一聽也湊了個腦袋過來,差點臟話沒蹦出來,在要冒出頭的時候止住了,直覺是謝成隕那前任小男友送的,那句這也太有心了在嘴里繞了一圈只能活生生憋成:“這也太浮夸……了吧。”
謝成隕沒說話,也沒把箱子里的任何東西拿出來,只是合上后放在了一旁。
安荻一聽lucas這話,再一看謝成隕沉下來的表情,大概心里就有數了,猜也能猜到是怎么個情況,他徑直跳過了話題:“話說謝律,下個月底有個品牌的after party你要不要來參加啊?看看帥哥養養眼。”
“下個月底?”謝成隕搖了搖頭,“我下下個月初要出差,一號就要出發,到時候事情很多,應該不太行。”
“去哪啊?又可以吃點當地美食了。”
“美國。”
lucas瞪大了眼睛:“美國?!”
非訴基本上就是客戶在哪你就在哪,他們本身就做很多有關涉外的業務,一年里除了全國各地跑平時有涉外的項目也會經常去國外出差,只不過轉到境內資本所后謝成隕出國的頻率比之前少了很多,因為很多事情視頻會議就能商討解決。
“那…..他不是在美國嗎。”
謝成隕頓了一下,隨后平靜地開口:“紐約那么大,哪這么好遇上,我事辦完了玩幾天就回來了。”
“也是,就a市cbd都不一定能遇上別說紐約了。”lucas癟了癟嘴,“謝律出去玩順便吃點’西餐‘,把他忘了吧。”
謝成隕一聽這話差點被水嗆到,安荻在旁邊都快笑死了:“謝律,我有個認識的模特朋友在那,你要是無聊了找他玩,他一個人也挺無聊的。”
“他怎么一個人?”
“他有商務活動,排期好長呢。正好對象這段時間在打比賽,最近不是hoc世界賽嗎,前幾天在墨西哥打淘汰賽,你去正好趕上總決賽在紐約。他語言不怎么通,活動又和外模一起,除了工作以外平時一個人都不知道玩什么,所以我說你要是有時間想去哪可以找他。”
謝成隕想了想除了和客戶吃飯打高爾夫聊工作以外,剩下的時間要是有個伴也不錯:“男生還是女生?”
“男的,對象也是男的。你見了他就知道了,氣質不好說……他一點也不像個gay,半路出家的那種吧估計是,現在還在上大學,大四。”
“怎么年齡都這么小。”謝成隕覺得這一年多是捅了大學生的窩。
“你也不老啊才三十,這簡直是男人的黃金年齡,別老是因為職場社交誤會自己年齡很大。”安荻說著把對方微信推給了謝成隕,“你記得加加他啊,長得很帥,就是可能這款不是你的菜,但是在異國他鄉和帥哥一起玩心情會好,你說是吧謝律。”
謝成隕輕笑了出來:“或許。”
幾個人又聊了會兒天,快十一點的時候安荻接到了姜煜的電話問他這么晚了回去沒,說這兩天太忙了終于得空想打個視頻看看他人,畢竟是大晚上的,姜煜又說自己在酒店房間里,安荻直覺不是什么正經視頻,一邊應付著姜煜說在路上,一邊掛了電話后就給謝成隕道別,lucas看時間也不晚了就順路同安荻一起離開。
把兩個人送走后,偌大的室內一下就安靜冷清了下來,又是只剩下他一個人在這。謝成隕看著那個巨大的箱子沉下了眸,本來因為時間的治愈已經很久沒有那種抽痛的感覺,現在仿佛又隱約地重新襲來了,尤其是馬上自己就要動身去紐約了,一想到和對方重新站在一片土地上,他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心悶,生怕萬一真的會在路上遇到。
五個多月,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畢竟已經快半年了,但彼此都已經翻開了人生的新篇章。謝成隕深吸了口氣拋開了這些,不愿去想那片土地上的那個人,他收拾了一下桌子便準備洗漱回房,直到轉過身徹底結束三十歲的第一天,也不知道手機里躺著一條從今天剛凌晨起被攔截的短信,寫著:謝律,生日快樂。
第69章 見面
一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從a市到紐約飛行時間差不多十三個小時,十分漫長。謝成隕基本全程都在看書,偶爾會打開電腦處理一下公事,但基本堅持著沒睡,為的就是落地后能快速調整時差。
他下飛機后機場出口處就有一個印度籍的工作人員舉著他名字的牌子來接,順便幫他拿了行李送去了酒店,他住的酒店是客戶訂的,在紐約下東區,酒店房間十分寬敞,又在二十樓,站在落地窗前可以眺望整個下東區,全景view很漂亮。這個酒店地理位置也好,去哪都方便,周邊夜生活豐富,離中國城也近,幾乎挑不出毛病,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nyu就在下東區。
不過nyu沒有一個固定的校園,只分成曼哈頓和布魯克林兩個校區,教學樓就坐落在曼哈頓的各個角落以及布魯克林的下城區。謝成隕剛到就先是花了一天左右努力調整時差,不過這點時間與其說調整,不如說是努力適應,因為白天必須得撐著去見客戶,所幸這幾天在紐約的活動都沒有碰到那個人,他早就知道紐約很大,八百多萬的人口能遇見的概率不知道多小。
他這次過來是幫王致和處理一個項目上的合作,本身是高伙負責,但是因為王致和這兩天在德國,所以提前找了自己,也算是能看出對方的重視和培養。這次的客戶是一家做人工智能的美企,近幾年開始在拓展國內的業務,也發展到了一定的體量,急需當地律師庫的建立,找恒理解決過幾次在境內項目上的資本爭端,現在也準備組建自己在中國的法務團隊。
陪客戶的這幾天,對方話里明里暗里都有要挖人的意思,因為謝成隕正好有境外的學習和執業經驗,又合作過兩次,基本法律素養和工作素養都挑不出什么問題,因此每次閑下來后對方都會提到這件事。
謝成隕之前也不是沒想過以后轉法務,畢竟怎么說都比做ipo幾乎二十四小時待命加班好,不過他才坐上合伙人的位置沒多久,現在又是王致和最看重的下屬,還是想先做出點讓自己滿意的成績再討論以后的事,所以當場也只是笑著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
這家企業和謝成隕對接的高層年齡也不大,今年也就四十歲,名字叫henry,是智利和加拿大的混血,頂尖名校畢業,身材保持得很好,反正謝成隕作為一個gay遇到身材好的男性都會下意識地欣賞,不過對方已經結婚了,妻子是美籍韓裔。
晚上兩個人會面結束后,henry還專門邀請了謝成隕參加一個最近才從灣區改到紐約舉行的北美互聯網科技峰會,說有很多企業會來參加,除了中小創業型公司外,還有耳熟能詳的各種巨頭企業。
謝成隕只覺得這是給律所拿涉外項目的好機會,而且再加上本身現在互聯網就是熱門新興行業,現在律所手上大部分的項目其實都和互聯網沾點邊,非訴本身是每做一個業務都要求你對客戶行業有極高的了解,謝成隕一聽到這個邀請便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在去參加這個峰會之前的幾天,他還算難得清閑,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抱著電腦在酒店處理境內項目的事,但偶爾也有空可以到處看看。他之前就加了安荻推給自己的那個男生,現在得空了正好有機會問問對方要不要去皇后區逛逛。
他上次來紐約都是高中旅游的事了,謝成隕消息一發,對方幾乎是秒回說好。男生跟著活動住的酒店在中城區,兩個人距離也不遠,到的時候謝成隕幾乎一眼就能看到對方。
因為男生個子很高,五官優越,面部線條十分冷硬,整個人氣質帶著點像狼的野性和傲在里面,周圍也沒什么長得帥像模特的人了,謝成隕也怪不得安荻說看不出對方是gay,謝成隕見他后gay達是一點沒響,怎么看怎么直男。
兩個人去了皇后區那邊的中國城法拉盛,謝成隕本身屬于跟大部分人都能聊天的類型,對方性格也不錯,一二來去一路上也不尷尬,順便還得知了對方的名字叫邊陽,最近是在這邊拍品牌的商務照片和等著接下來的秀場活動。
晚上他們在中餐館吃完后,沿著街道散了會兒步。
“你之前和andy是有合作嗎?”
“不算,我們是后面才認識的,因為我最早拍攝的品牌主理人和他是好朋友,然后一次活動介紹我們認識的。”邊陽拉了拉衣服,“不過我進這個模特公司是他幫了忙。”
“他人很好。”
“是的,不過說起來最巧的是他對象是我對象領導。”
“姜煜是你對象領導?”謝成隕確認了一遍,畢竟他印象里的姜煜就是個毛頭小子,年輕氣盛的和領導根本不沾邊。
“你認識姜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