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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謝成隕還想說什么，但沒再繼續(xù)，“隨便你。”

他們過去的時候還找了好一會兒，因?yàn)橛袀€岔路口，齊衍澤看到后才叫的他過去。謝成隕進(jìn)去時還有些小尷尬，沒想到還真是個草屋，齊衍澤很自覺地背過身走到了下面那邊。

“我在那等你。”

謝成隕上完后，燈光一照到門口被嚇了一跳，才發(fā)現(xiàn)旁邊有蜘蛛網(wǎng)，門口那里還有條爬行著的中長的細(xì)蛇。謝成隕雖說不怕蛇，但在野外遇到也有些無所適從，他看著那蛇往自己這邊爬行，冷汗都冒出來了，又不敢大聲喊齊衍澤的名字。

他垂下頭給齊衍澤發(fā)了個信息，對方應(yīng)該正在看手機(jī)，很快就有光源朝自己的方向移動了，謝成隕還看見齊衍澤順手撿了根樹枝。

那蛇很快就爬到了自己腳邊，謝成隕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站在原地是動也不敢動，生怕驚擾了對方后朝自己進(jìn)攻，又不知道是否有毒。

“把手給我，先出來。”齊衍澤壓低了聲音，“這蛇有毒，動靜不要太大。”

謝成隕深吸了口氣，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拉住了齊衍澤動手，剛一接觸對方就立馬把他拉到了身邊，隨后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推到了一旁。那蛇移動速度很快，一聽到謝成隕踩到落葉的聲響，立馬回過了頭朝他們的方向進(jìn)攻。

“喂，跑吧…….”

謝成隕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齊衍澤拿樹杈叉住了那條蛇的身子，趁著那條蛇亂扭，他人很快就蹲了下去，在自己還沒看清的一瞬間就掐住了蛇的脖子。隨后齊衍澤緩慢地站起了身，那條蛇因?yàn)閽暝麄€都攀附在齊衍澤的手臂上，勒得男生手臂青筋暴起，鴨舌帽把齊衍澤的視線幾乎全部擋完了，謝成隕看見對方一直掐著那條蛇的喉管，他話語卡在了喉嚨里，因?yàn)槁牭缴咄鲁錾咝抛影l(fā)出了極端痛苦的嘶嘶聲，過了一會兒纏繞著齊衍澤手臂的蛇才逐漸松開。

齊衍澤把它丟在了一旁，用腳踹了兩下土和落葉掩蓋了起來，他今天本身狀態(tài)不好，把蛇掐到窒息死亡又必須十分用力，必須確保它的確大腦供血不足。他一天也沒吃點(diǎn)東西，現(xiàn)在整個人還有些眼冒金星。

“走吧謝律，已經(jīng)死了。”

謝成隕看著齊衍澤回過頭輕描淡寫的樣子，整個人還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畢竟無論好壞，看見一個活生生的生物就這么輕易死在對方手里還是極為震撼。

“你把它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整天的狀態(tài)很差，齊衍澤聽到這句話有一瞬間的煩躁，那種煩躁就像昨晚他努力壓制著那些陰暗暴虐的想法，不想讓他們沖破自己愧疚的情緒一樣，他很討厭大腦處于撕裂的狀態(tài)。

“有什么不能殺的嗎？只是動物而已，更何況有毒對你也有攻擊性，不殺它追你的話還會引出其它的同伙。”

謝成隕皺了皺眉，他也不是在此刻說要保護(hù)動物什么的，畢竟在野外遇到任何有攻擊性的生物肯定是自己的命最重要。不過這種感覺很微妙，說不上來自己一瞬間漫上的想法是什么，即便齊衍澤幾乎不算做錯了什么，但那種像之前一樣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惡寒又上來了，他干脆閉上了嘴。

“沒什么，謝謝。”

“你害怕嗎？”

“什么？”

齊衍澤掀起了眸，眼睛在黑暗里仿佛同剛才那條蛇一樣幽幽泛著綠光：“怕它，就像怕我一樣。”

第63章 心病

謝成隕移開了視線，被齊衍澤這種過去熟悉的視線盯著極為不舒服，他轉(zhuǎn)過了身不再同對方繼續(x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齊衍澤沒再說話，他看著男人又變得冷漠的背影，似乎那股煩躁變本加厲地開始在腦子里橫沖直撞。在要回去的時候，他看著已經(jīng)距離自己有一段距離的謝成隕，突然冷不丁地開了口。

“要怎樣你才會原諒我？”

謝成隕似乎覺得這句話很好笑，他連頭都沒轉(zhuǎn)過來：“沒有方法。”

“怎么去了這么久？”

齊衍澤還想開口，就看到對方一行人已經(jīng)收拾好東西準(zhǔn)備起身下山了。

謝成隕三兩步走上了前，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得更開了：“出來那會兒太黑了，拐錯方向了。”

“這山上岔路口多，是有點(diǎn)暈。”王董給齊衍澤招了招手，“走快點(diǎn)啊小齊，下山了。”

一直到他們回酒店，兩個人都沒再說話。謝成隕在要回房的走廊上還接了個電話，對面不知道是什么lucas還是什么andy又或者是趙清，齊衍澤只能聽到男人溫柔的聲音，和時不時地低笑，以及停頓后關(guān)心的話語，那股子溫柔勁都能掐出水來。

他越是在后面聽，心臟就痛得越厲害，尤其是腦袋像在劇烈地轟鳴，山體分崩離析地快撕裂成兩個部分。一邊是瘋狂地叫囂著摧毀謝成隕，摔爛他的電話，刪掉他通訊錄里的人，掐著他的脖子把他鎖進(jìn)酒店的房間，逼迫他的雙眼只能注視著自己；而另一部分則在極力地壓抑那些陰暗暴虐的情緒，告訴自己如果這么做了就再無退路。

要是謝成隕稍微關(guān)心一點(diǎn)后面，就能注意到平靜無聲的背后是怎樣波瀾起伏的恐怖。

“那你早點(diǎn)休息吧，明天不是有春季秀場嗎。”

“我都不想去了，明天還得早起化妝。”lucas在電話那頭翻了個白眼，“話說謝律，最近那個人沒來煩你了吧。”

“這怎么說……”

似乎聽出了謝成隕的無奈，lucas也很自覺地沒提了：“那你爬了山也早點(diǎn)休息，我先去洗澡敷面膜了。”

“去吧。”

謝成隕掛了電話后，就準(zhǔn)備刷房卡，他剛推開門要進(jìn)去，齊衍澤卻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聲音聽起來極其壓抑。他手頓了一下，等了一秒也沒出聲，在要關(guān)門時才聽到對方一句低低的晚安。

………

齊衍澤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過了好一會兒聽到走廊上其他動靜后，他才轉(zhuǎn)過身刷卡進(jìn)了房門。

他回去之后就先吃了藥洗了個澡，洗完后他看著鏡子里面色蒼白的自己，有一瞬間看不明白鏡里鏡外究竟哪個才是自己。他撐著洗手臺，擦了擦氤氳著水汽的鏡子，從后頸蜿蜒至鎖骨的蛇在暖黃的燈光照耀下看起來格外有些詭異的妖冶。

齊衍澤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順著把未干的發(fā)絲撩在了額上，隨后坐在了電腦面前。電腦的界面顯示的是視頻通話，沒等兩秒就被接通了。

“theo，晚上好，好久沒見，你們那邊是晚上吧。”視頻對面是一個慈眉善目的中年華裔女性，說著帶了點(diǎn)口音的中文。

“早上好，dephanie.”

“你都很長時間沒聯(lián)系我了，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

“不算太好…….發(fā)生了很多事，我覺得越來越難受了。”

“難受？具體是指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