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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段時間沒休息好。”
謝成隕這段時間的確黑眼圈很重,雖然已經過去了這么長時間,可他每晚躺在床上腦子里只要沒工作上的事填上,就會想到那晚齊衍澤說的那些話,痛苦地讓他幾乎難以入眠,為了第二天的工作效率只能強行借助藥物強迫入睡。
“不勞你操心。”
“……我們已經很久沒說話了。”
“我和你無話可說。”
“我已經給趙清正式道歉了。”齊衍澤突然在背后開了口,“我也想賠償他損失的金額,只是他沒要。”
謝成隕嗤笑了出來:“你這個人不僅感情帶著羞辱,連金錢也一樣,你是覺得名聲和感情是可以被摧毀后重建的嗎?”
齊衍澤垂下了眸,看不清視線:“我沒有這樣想過,我當初也只是不想看到你和他在一起。”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就算戀愛過我們也是獨立的個體,你沒有資格干涉我的社交。”謝成隕拉了拉領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而且你的道歉根本不是對你那些卑劣手段的真正感到歉意,而僅僅只是因為那天我說的話讓你不得不去做這件事。”
齊衍澤咬了咬嘴唇:“我真心認錯,不應該如此毀掉一個畫家的生涯,不應該動用自己的關系逼迫別人離開,更不應該欺騙你,是我為了重新得到你做出這種下作的事。”
齊衍澤一字一句幾乎是咬著牙說的,就像一個面對自己艱難的剖析,謝成隕倒是意外于他的順暢和直接,只是木已成舟,對趙清的傷害已成既定的事實,對方現在在自己面前表現得再愧疚,也不會改變別人再一想起趙清,就一定會想到的那兩個字。
趙清很難過,趙清的父母很難過,那是一個文創世家,怎擔得起這般公開的逼迫。
謝成隕深吸了一口氣,心里涌上一股煩躁,似乎無論現在的齊衍澤再如何表現,他都不會再有第一次跟隨著對方心情難耐的起伏和抑制不住的心疼。
“和我無關,都結束了。”
謝成隕看來接他們的人要到門口了,他冷漠地轉過身拉著行李正準備要走,卻被齊衍澤輕輕拉住了衣角。
“……….可我沒說結束。”
“這句話很熟悉,好像是我們之間的第二次。”謝成隕轉過身直勾勾地盯著齊衍澤,開口時話語里盡是諷刺,“你現在這么做,是想繼續賣慘,還是想說…….你已經愛上一個害過你家破產,間接導致你生長環境,下面長著和你一樣器官大你七歲的男人?”
齊衍澤眼睛血紅,喉頭卻像被東西卡住,他還沒來得及回答,就有人敲了敲門來幫他們拿行李。
………
他們放了行李,晚上就出去應酬了。席間一桌人喝了很多酒,主要是對方高管六十度歲曾經體制內出身的,酒桌文化一直沒放棄。
謝成隕喝了不少,但和齊衍澤相比倒是還好,齊衍澤在座資歷最小,幾乎人人都灌他,輪到自己時齊衍澤也會主動擋酒替自己喝掉。這些男人都夸著齊衍澤來事,謝成隕看著對方通紅的臉已經有些翩到的樣子,第一反應竟然不再是以前的心疼,取而代之的竟是齊衍澤有胃病,對方是否會再利用自己的病來博得自己同情心這件事。
可是光是這么一想到,謝成隕都覺得悲涼,從什么開始他對齊衍澤的信任已經到了成負的地步,對方在自己這里無論做什么都變得像是有目的。
酒局結束時,謝成隕看見齊衍澤去了廁所,他佝僂著高大的身軀摸著胃估計是去吐了,出來時臉上還有水,應該是漱了口又潑了水在自己臉上試圖清醒。
“小齊不錯啊,真能喝!今天桌子上的你喝了得一多半吧!你這年輕人長得帥又是高材生還這么會說話,未來可期啊!”那個高管一開口就滿口酒味,摟著齊衍澤的肩笑得臉上的肉都在抖,“謝律,你們律所撈著寶了。”
齊衍澤下意識地陪笑,但是笑意卻沒進眼里:“那王董以后有生意上的可得先想到我們恒理。”
“那必須的!”那王董也是今晚被陪高興了,把他們送上車前還是開玩笑地說了一下謝成隕,“你今晚酒都被下屬擋完了啊。”
“我們謝par不太能喝,我幫他就行。”
“今晚的確我的問題,下次再陪王董盡興。”謝成隕淡淡地笑了一下。
現在已經快十點,cbd的人已經不算太多。車行駛走后,謝成隕盯了一眼后視鏡,齊衍澤整個人靠在車門上睡著了,因為人高馬大地這樣擠著看著十分怪異滑稽,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在里面。
到了酒店后,他給了司機說了謝謝,因為沒人幫忙不得不負責把齊衍澤送回房間。他剛把人拖到房門口就能感覺到對方已經醒了,因為噴灑在自己頸間的熱氣不再如之前那樣均勻,果不其然沒等一會兒對方就醉醺醺地開了口。
“謝律…….”
謝成隕冷漠地出了聲:“房卡。”
只是男生答非所問,埋在他頸間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聽起來十分脆弱:“我真的很想你身上的味道……”
“我再說一遍房卡。”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難受,沒人告訴我。”齊衍澤臉頰紅的滾燙,嘴唇卻毫無血色,“今下午最后的問題我想了很久………”
“我沒空聽你講這些。”
謝成隕打斷了他也不想聽這個答案,是什么也好都同他無關。他沒了耐性,準備把人丟在門口就走,只是男生感受到了自己的松動,很快又貼在自己的耳邊有些小聲地開口:“在我衣服里。”
謝成隕從他外套里摸出房卡,對著門把手“叮”地一下就刷開了,室內很黑,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插上房卡通電,只是剛走進去兩步卻突然被一股力按在了墻上,隨后一只手強勢地按住了他的后腦勺,他頭暈目眩,還沒反應過來,迎接自己的就是一個鋪天蓋地帶著酒氣和幾近暴力啃咬的吻。
第61章 弄丟了
謝成隕腦子幾乎是在一瞬間宕機,在對方要撬開自己嘴唇的時候,他猛然一把將齊衍澤推開隨后一腳踹在了人的小腿骨上。
“別他媽在我面前發瘋。”
謝成隕用力地擦了擦嘴唇,齊衍澤被踹了后也沒反應,除了臉上的表情有些隱忍的痛苦以外,他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因為喝醉了酒臉上通紅,室內很黑走廊的光有一半打在他的臉上,陰影里看起來格外的落寞。
“我喜歡你嗎?”
謝成隕皺著眉剛要轉身離開,齊衍澤卻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把頭抵在了他背上。
“我好像不知道怎么喜歡人,因為和每個人的接觸都只是因為他們身上有利可圖。你說的對……我這個人從頭到尾就很假,一邊恨著他又一邊成為他……”齊衍澤咬著嘴唇,眼眶發酸,好像他現在不抓住眼前的人明天醒來兩個人又變成了陌生的距離,“我做的所有事似乎都是有目的存在的,當我意識到的時候卻已經深入骨髓,我知道我不該這樣,但我真的很痛苦。我恨他,而我能給他最大的報復不過就是………”
齊衍澤那句死在我手上并沒有說出來:“我知道我的心理扭曲變態,冷漠自私,所以我總想著去追溯仇恨的根源,似乎讓你們痛苦便可以減輕我的痛苦…….但好像一切都和我想象中不一樣。”
“我知道你現在不會再相信我做的事和說的話,因為我從靠近你開始就是徹頭徹尾的欺騙…….我有的時候覺得自己腦子里就像有兩個人格在對沖,自己都分不清每個行為是出于達到目的還是出于真心,因為我人生一大半的時間似乎都在演戲,也不知道究竟在戲里還是戲外,它們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變成了現在虛偽卑劣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