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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睡?”
”我都醒了。”
“12點半你就醒了?”
“沒睡好。”齊衍澤揉了揉太陽穴,“這個點,什么事?”
“我剛剛因為查點東西,注意到謝成隕他親戚旗下分別掛名了好幾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啊,都是空殼公司,有的注銷了有的沒有,可以看看走賬有沒有做虛假項目,但做生意的大多都經不起查,畢竟一查就是洗錢的嫌疑,你想查嗎?也算一案報一案了。”
第54章 生日
謝成隕起來上衛生間的時候,看到齊衍澤一個人靠在吧臺那邊,因為沒開燈看到那有個人影還把他嚇了一跳。
“我就說你怎么沒在。”
“空調屋呆太久,半夜有點口渴。”齊衍澤抿了一口水,鎖掉了屏幕,“寶貝你怎么也起來了?”
“晚上水喝多了。”
謝成隕才起床還有些倦意,人看起來懵懵的,說完就轉身去衛生間了。
到齊衍澤生日那天,差不多已經也快到春節的收尾了,好在最后兩天巴厘島沒再時不時的暴雨,就是放晴后十分暴曬。
一大清早剛睡醒,迎接齊衍澤的就是一個貼面吻,他視線對焦時才看到男人居然穿著圍裙,正眉眼含笑地看著自己,那圍裙拴得有些緊,把謝成隕的腰際線條勾勒得十分明顯。
“生日快樂,小齊。”
老實說齊衍澤這二十幾年幾乎是不怎么過生,雖然前兩天謝成隕提過一次自己生日的事,但是他轉頭就忘了,聽到這句話時他還愣了一下。
他撒嬌似地勾住了謝成隕的脖子,把人往自己懷里拉,隨后徑直吻住了男人的唇,等兩個人舌頭糾纏夠了才松口。
“應該這樣叫醒我,daddy。”
謝成隕被他親得有些喘不上氣,他手撐在枕頭邊,揉了一下齊衍澤的頭發:“你沒刷牙。”
“謝律嫌棄我。”齊衍澤按著他的腰,手開始不老實地摸索。“大清早穿圍裙是要玩什么嗎?”
謝成隕哭笑不得:“我給你做了碗長壽面,快起來吃了。”
“你什么時候買的?我們出去吃也行啊。”
“那不行,今天可是你生日,我昨晚出去買飲料的時候順便在超市里買的。”謝成隕直起身,拉開了推拉門前的簾子,“出太陽了。”
他們吃完早餐,便租了個摩托車一路走走停停,下午因為天氣太熱又找了家spa在里面休息做按摩,一直到天氣稍陰才出去逛集市。齊衍澤等他買水的時候一直在回祝福的消息和電話,謝成隕剛從集市里一個小鋪子走出來,齊衍澤余光一看見自己就收起手機抬起頭咧開了嘴,露出一排大白牙,在烈日下青春洋溢的,謝成隕一想到這是自己對象心情都好了許多。
他擰開水沒走兩步突然被齊衍澤從后面牽住了手,說實話他們倒是在沙灘接過吻了,不過那會兒正值日落光線暗他們又在海灘上人少的地方,現在這么被光明正大地牽著手謝成隕一瞬間還有些僵硬。
他跟之前有幾任分手都是因為出柜這件事占了一大半,現在這個社會說開放也開放,說保守也保守,全看自己周邊環境的包容度。他算是幸運的,家人朋友都支持接納,可有的人卻并沒有自己這么幸運,不過比起異性戀來說,他也幾乎從沒這樣名正言順地牽住伴侶的手走在國內的街上過,始終還是畏于大部分人的眼光。
不過他只是最開始有一絲不自然,然后很快就不在意了,他出柜太久如今能牽著另一半的手走在異國他鄉,對自己來說已經是幸福莫及。
“謝律害怕?”
“害怕什么?”
“當地人的眼光。”
這邊大部分人信奉印度教,還算較為保守的地區,他們這樣走著有些引人注目,不過好在除了當地人,白人幾乎沒有看他們的。
“不害怕,只是沒這樣走在街上過。”謝成隕低笑了出來,“不過你怎么過渡這么自然,不知道還以為你才是天生的同性戀。”
“可能就是因為不是天生的同性戀所以才無所謂吧,沒什么你們那種迫于社會道德價值觀的枷鎖,反正喜歡誰就牽誰,人活一輩子,已經夠在意周圍人的目光了。”齊衍澤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而且謝律還是我初戀。”
這句喜歡誰就牽誰,讓謝成隕就心臟就像被蜂蜜糊滿,甜得發緊。
“晚上我訂了個baech club的卡座,在seminyak那邊,等日落的時候我們過去吧。”
“你怎么還訂了這個?”
“不是說了要好好給你過生嗎?”謝成隕看著他溫柔地笑了笑,“你以前缺的,我都給你補上。”
齊衍澤頓了一下,隨后突然一頭埋在了謝成隕的肩上:“你對我太好了,我怎么舍得……”
剩下那句話太輕,幾乎是隨著風就吹走了,謝成隕沒有聽清,只聽到一句太好,他用指腹輕輕蹭了蹭齊衍澤的指節:“你是我小男友,我不對你好誰對你好。”
謝成隕訂的卡座朝向著大海,耳邊是輕快的音樂,背后就是泳池椰樹還有度假草屋。他們落座后點了雞尾酒和小食,便端著酒杯靠著沙發欣賞起了落日。
巴厘島的天空已被曖昧的粉紫色浸染,在云層的縫隙間還能看到落日的余暉,有穿著比基尼的外國美女在海邊舉著酒瓶拍照玩水,一陣海風吹過,把椰樹刮得沙沙作響,還能聽到跟隨著音樂扭動的人群的驚呼。
這種獨屬于戀愛期間的愜意,似乎只要心愛的人在自己身邊,便可以坐在這只是發一整天的呆也可以。
“我上一次看到這么美的粉色日落還是在la jolla。”
“那是在哪?”謝成隕側過了頭。
“圣地亞哥。”齊衍澤抿了一小口金湯尼,“為數不多我喜歡的城市,和紐約不一樣,因為這座城市總是很慢。”
“我都很久沒有慢下來過了。”
謝成隕吹著海風,突然有些懷念曾經上學的日子,這幾年不同國家城市的輾轉打拼,似乎連只是普通地停下來享受也是一種錯誤,如若不是齊衍澤提出的度假,他似乎都快失去了享受生活這件事的能力。
“我也是,因為他的要求所以總是被浮躁的社會推著走,逐漸變得利益熏心,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齊衍澤一邊說著一邊勾住了謝成隕的手指,“所以現在就很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