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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很對,但要讓我坐視不管也不可能,不過這件事本身和你也沒什么關系,也謝謝你的提醒,我自己會看著辦。”謝成隕現在頭疼欲裂,本來提前幫趙清想好的一些應對方案在這時也顯得不堪一擊。
他說完就轉身回去了,徑直忽略掉背后那道灼熱的視線。
等看到謝成隕離開后,齊衍澤才舔了下虎牙撥通了一個電話。
“怎么了,這個點沒上班,給我打電話?”
“謝成隕要幫趙清。”
林子凡在會議室里邊做數據邊打了個哈欠:“他能怎么幫?左右都是死路,明面上的棋子只有那個畫家而已,他最多針對一下那個畫家的稿子辯解,但藝術圈互潑臟水多正常,誰看得了同行蛋糕大。”
“我當然知道他沒法幫,我打算讓盧涇給下面說提前把場地收回,把路堵死。”
“嘶——————沒必要這么狠吧。”林子凡覺得他這個做法也太沒人情味了點,一脈相承的繼承了齊衍澤爹做生意時的冷血,雖然他也是個玩票子玩勢力的,但一般不會把人逼上絕路,“你要不再等等,我覺得輿論到位就行了,讓他少賺兩張鈔票多耗點心思就成了,不過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恨趙清啊,整得跟謝成隕真是你啥寶貝似的。”
齊衍澤聞言頓了一下,表情有些難看,沒有立馬開口。
林子凡知道齊衍澤這人手段狠,又勸了一下:“而且你別逼太緊,你想想他要是真落沒了,謝成隕一直幫他陪著他豈不是讓他倆更如膠似漆。”
“不會,他那個性格我調查過了,a市他肯定呆不下去了。”齊衍澤冷笑了一聲。
“我覺得還是保守起見,動作別太大,謝成隕要知道是你你得提前玩完。”
“他怎么會知道呢?”齊衍澤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傲慢,“就像你說的表面是兩個畫家的利益之爭,我們只是正好用用他而已。再說了,趙清這個畫本身也算不上干凈,他自己不遞刀我們怎么能做到借刀殺人呢?”
第44章 談戀愛
事實證明齊衍澤的話的確沒有任何問題,哪怕是那晚上他和趙清再次討論了得出的結論也依然只有盡量最大化的拯救畫展的成本,很明顯對方把趙清逼入了死局,不僅先是放出指責抄襲的稿子,在這幾天熱度上漲后又接二連三先入為主的出了三篇關于定義和趙清畫稿的相關性。
有好一些先前投資的機構都已經在猶豫著撤資,趙清畫展的門票更是瘋狂跌水,有賣出去的基本都是很多打假博主過去炒熱度。在這期間,謝成隕嘗試著和趙清的公關團隊出了一篇公關稿,先是對這段時間大家的關注致謝,其次詳細列出了趙清產生創意的契機以及演變經過,把過去幾年里他的準備和構思過程以及時間線完整的呈現給大眾,能對相關性進行辯駁的也都一一舉證。
這篇公關稿一出,輿論逐漸有了好轉,不過正如齊衍澤所說,大部分的群眾并不關心作品本身,對大多數人來說畫展只是放在社交媒體的打卡照而已,謝成隕能做的也只有幫趙清盡力挽回和尚藝合同里最關鍵的部分——————美術館的盈利。
趙清父母那邊也在為此焦頭爛額,不僅開始用自身品牌做慈善投資,同時也在大力宣傳挽救趙清的口碑。畢竟他們一家子都是行業內的人,對群眾來說無足輕重轉頭就忘的瓜,對于他們來說卻是影響終生聲譽的事,每一個做創作的人都會無比在意自己的名聲和清白。
謝成隕第二天剛到辦公室沒多久,齊衍澤就敲了他的門走進來放了一沓轉交的資料給他。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發現齊衍澤站在辦公桌前依然沒走,對上自己的視線后倒是撐開手,整個人以一種極具壓迫性的姿態看向了自己。
“公關稿你幫趙清寫的?”
“怎么?”
“你那文筆我太熟悉了。”
“你是不是暗戀趙清?”謝成隕收回視線,理了一下文件。
齊衍澤聞言都快笑出來了:“我暗戀他?”
“我看你挺關注他。”
“謝律知道我為什么關注他,不是嗎?”
謝成隕看起來很疲憊,說實話他除了剛交完招股書那天睡了一覺,這兩周幾乎是連軸轉的沒休息,一看到齊衍澤現在像小孩子一樣針鋒相對的樣子,就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小齊,我說過我會幫他,就算挽救不了所有,也不會看著他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幫他都沒覺得他確實有問題?”齊衍澤挑起了眉頭。
“有沒有問題很難定義……”
“你只是不愿意相信他真的有問題而已。”齊衍澤推開文件坐在了桌沿上,“你看看你為了他都熬成什么樣了,值得?”
“我是因為工作。”
“你是因為他。”
謝成隕不想和他爭執這個,反正在齊衍澤眼里趙清左右不是人,更何況在他這里工作確實是更勝一籌,他輕咳了兩聲沒什么說服力地開了口:“我自己有數。”
“你有數就是一天喝四五杯咖啡,沒事就去外陽臺吹風抽煙,把自己凍得手通紅開始咳嗽鼻涕,又繼續吊著命工作,順便幫人花心思的熬夜鉆研公關稿?”齊衍澤越說聲音越大,還帶著止不住的嘲諷,“你看看你現在的黑眼圈有多重吧,我真好奇趙清活有多好值得你這樣。”
“我說過幫他只是能力范圍內盡力的事,任何一個朋友遇到這樣的情況我都不會坐視不管,更何況我和他的關系不止是朋友。”謝成隕試著放緩了聲音盡量顯得溫柔,但還是能聽出無奈在里面,“小齊我知道你關心我,但我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身體的度在哪。”
齊衍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看不出在想什么,過了一會兒他才突然湊到謝成隕身邊,埋在他頸肩深深吸了一口氣。
“不好聞了。”
“什么?”謝成隕身體有些僵硬,生怕他在辦公室又開始發瘋,下意識想伸手捂住脖子。
“煙草味蓋過了你原本的味道。”齊衍澤嗤笑了一聲,“趙清果然不適合你。”
…….
本來在那篇公關出來后,趙清的畫展逐漸有了起色,謝成隕也一直關注著輿論,雖說恢復不到預期的樣子,但也不至于血本無歸。原以為一切都在向好的時候,當天晚上對方又寫了長篇大論發在微博上,文字一轉之前的畫風,變得更加犀利。
這次的稿子主要指責趙清模糊構圖方面的問題,稿子里充斥著趙清打擦邊球,以及對原用稿子改頭換面的裝修,并且給出趙清抄襲的主題是“畫技可以一樣,但價值觀不能一樣”。十分明顯的在諷刺趙清抄襲的精明,換主題但是不變湯藥,明確要趙清解釋的不是創意產生,而是為何會和別人的畫有高度相同的構圖,并且那個人還和自己有著不淺的關系,是曾經的情侶。
這篇稿子比先前更加咄咄逼人,甚至連那幅畫背后的主人同趙清的關系都一同調查了。這件事一爆出來,圈里更為震蕩,本來沒興趣的群眾也開始津津樂道。性取向倒不是大家關注的大事,只是抄自己前任的畫,怎么說也夠人嘮好一陣子。
謝成隕那晚陪著趙清想了很多對應的回應,只是寫了很多,連他到后面都覺得趙清無法解釋這件事,從別人的創意誕生創意本來就容易讓人抓下把柄。他這幾天還研究了好一些繪畫圈關于抄襲的案例,小到描圖改圖大到照搬想法,個個都是難以直接鑒定抄襲的,除非是己方承認。
他在第二天接到趙清電話時,還在茶水間泡感冒沖劑,謝成隕內能明顯感覺到自己這段時間身體越來越差,大小咳嗽不斷,估計全是因為沒休息好。接上電話時他正準備安慰,就聽到趙清十分焦急的聲音。
“怎么了?你慢慢說。”
“尚藝要提前收回場地……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辦了。”趙清聽起來十分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