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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真的,你不知道看到你來我有多開心。”齊衍澤蹭了蹭他的肩。
謝成隕掰開了他的手指,剛要開口就聽到了劉昕薇的聲音:“我先下去了,他車到了,你們………”
他想起兩個人現在的動作,有些慌張地轉過身,不出意外對上了劉昕薇疑惑的視線。
劉昕薇的視角里齊衍澤像從后面抱著謝成隕的,但是因為細看又不太像,她就以為是齊衍澤頭暈靠著謝成隕,不過她確實很少見過有上下級關系這么好的。本來以為律師這種刻板的行業里,大家為人處事都如履薄冰,結果好像不是這樣。
“今天麻煩你了。”齊衍澤直起身,對劉昕薇點了點頭。
“沒事,下次再見啦,你待會兒記得吃下一次的退燒藥。”劉昕薇眨了眨眼,進電梯前還有些遺憾,沒想到進齊衍澤家門這天趕上人生病。
女生話語里的俏皮和好感過于明顯,謝成隕下意識心臟有些發酸,在電梯門合上之前,他三兩步準備上前同人一起離開時,卻被齊衍澤從后面用力地錮住,整個人就像被火爐包裹著。
他微微蹙眉,在手肘要抵到齊衍澤胸口的一瞬間又放輕了力氣,因為想著男生還在發燒,他痛恨于自己下意識的行為,就像只受情感的支配。
“松開。”
“陪陪我吧,謝律。”
“怎么?你這是找了三妻六妾還得挨個陪著你?”謝成隕嗤笑了一聲。
“我和她真沒什么,只是一個學校有很多共友,她和我一些朋友也都認識。今天我朋友來看我的時候,她也跟著一起來了,還有兩個男生,不過都先離開了。”齊衍澤又補充了一句,“她留在這只是因為待會兒要去酒吧,她有朋友開車來這邊接她,剛剛你也聽到了。”
“和我也沒什么關系,你不必解釋得這么清楚。”
謝成隕深吸了口氣,并不吃這套,他用了點力掙扎,結果卻聽到背后嘶一聲,他轉過身卻看到齊衍澤蹲在地上,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掐著自己的太陽穴,就像頭痛一樣。
“起來,別裝。”
地上蹲著的人紋絲不動,一張本來就潮紅的臉看起來更難受了。
謝成隕雖然無法阻止泛起的心疼,但還是冷眼看了他兩秒,不想管他,轉身就朝電梯口走去。只是他步子還沒邁開,就被人從后面猛地一把抓住,隨后幾乎是靠強迫地把他摟進了室內,只聽到“砰”地一聲,門被關上。
他真的不知道為什么齊衍澤生著病力氣還這么大,但明顯男生剛才那一瞬間是用了全部的力氣,因為剛進門沒兩步齊衍澤就虛脫一樣地失了力,他隨著對方體重的壓迫,和他一起倒在了木地板鋪著的羊毛毯上。倒下去之前,齊衍澤還眼疾手快的護住了他的頭部,男生手和地毯相接那一刻應該是被摩擦的發痛,讓他悶哼了出來。
“重死了,起來。”
齊衍澤摟著他,整個人壓在他身上跟個暖爐一樣不動:“起來你就走了。”
“怎么,你又想玩強迫?”
“我不會動你的,我只是想你陪陪我。”
“你齊大少會找不到人陪?你打個電話,愿意送上門的男男女女多的是。”
“可他們不是謝律。”
謝成隕真的聽不了男生說這些話,他腦子里亂成一團,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但似乎沒有剛才那么生氣了,也許是因為齊衍澤的解釋他是相信的。
“你今天和趙清在一起干嘛?”齊衍澤的聲音聽起來很悶。
“說過很多次了,和你沒關系。”
“你們已經在戀愛了嗎?”
謝成隕沒有回答,室內沉默的讓人呼吸都感到困難。
“你們真的戀愛了嗎?這么快?”齊衍澤的聲音變得有些狠戾,但似乎只是一瞬間的事,“謝律,你喜歡的人是我吧。”
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謝成隕表情霎時變得難看了起來:“別自作多情。”
齊衍澤不太在意這句話,他緊緊抱著謝成隕,說話間熾熱的呼吸把謝成隕皮膚都燒得滾燙:“那我們戀愛好嗎?只要戀愛了,你就不會和別人在一起不是嗎?我不喜歡看到你和其他人走這么近。”
這句話要是以前說出來,謝成隕覺得自己也許真會和對方開始一段戀情,但現在聽來卻只讓自己感到不適,齊衍澤的話里他從來就感受不到任何愛意,就像是自己是專屬于他的私人玩具,是他的所有物,這種開口要求的戀愛也根本不是追求,僅僅是想要把玩具抓在手心里的可控感。
只是現在這種荒唐感卻讓他感到無力。
“齊衍澤,你真的懂什么叫喜歡?什么叫戀愛嗎?”
“我不懂,所以你教教我好嗎?謝律………”
齊衍澤最后兩個字聽起來格外虛弱,只有均勻的呼吸灑在自己肩上,謝成隕覺得摟著自己的手好像松了一些,他正想挖苦結果發現男生閉著眼睛似乎很難受。
他推了一把齊衍澤的肩,結果人沒有反應。謝成隕嚇得把人摟著,隨后小心翼翼讓他平躺在地上,自己順勢坐起了身,一摸才發現對方的額頭燙得嚇人。他想起剛才女生叮囑齊衍澤吃退燒藥的事,趕忙搭著人的肩,把他幾乎是抗進了臥室,讓人在床上躺好了,又是蓋輩子又是開熱空調,還順手按開了旁邊的夜燈。
他出去燒了開水,又把客廳茶幾上放著的藥給拿了進來,順便端了一盆熱水給人進來濕敷。謝成隕靠在床邊,看著男生安安靜靜躺著的樣子,只覺得大概上輩子欠他的這輩子才會遇到這么磨人的人吧。
.......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成隕換第三盆熱水的時候,齊衍澤看起來才有了些意識,他放輕了聲音緩緩把人扶著坐了起來。
“把藥吃了。”
“謝律.....你沒走。”齊衍澤睜開眼看到他的一瞬間,突然松了口氣。
“三十九度,我可不想明天聽到的新聞是恒理哪個律師在家燒沒了。”謝成隕雖然嘴上不饒人還是嘆了口氣,對著現在的齊衍澤也沒什么脾氣了,“你先吃藥。”
齊衍澤沒在意他嘴上的諷刺,乖乖巧巧地吃了藥,吃完后他整個人埋在謝成隕的懷里,有些眷戀地深吸了口氣,似乎一定要聞到這令人安心的烏木沉香才能放松下來。
謝成隕垂下了眸,內心掙扎了一會兒還是沒有推開他,似乎只要齊衍澤現在能感到舒適一點,其他的就無所謂了。他不斷告訴自己,現在的他是病人。
“其實我很少感冒,以前我發燒都沒人管我,只有一個阿姨會例行公事的進來監督我吃藥。大部分時間我就一個人呆著,還得按照他的計劃表繼續每天的安排。”齊衍澤慢慢地閉上了眼睛,“有一次四十度高燒昏迷進了醫院,醒來時我聽見他在病房外罵那個阿姨怎么不好好照顧我,當時我在想也許他心里是在乎我的………我滿心期待著他的關心,結果進來后他第一句話卻說我真沒用,一個換季流感而已還能燒進醫院,全耽誤上學的時間。”
謝成隕聽得有些窒息,喉頭那種彌漫上的干澀讓他止不住的泛起心疼。
“所以你不知道,有人對我好時,我就總貪戀著他對我的好不想放手。”齊衍澤說這句話的時候腦子里閃過了很多,有那個人死亡時的掙扎求饒,有心電圖歸于平靜的瞬間,有看到他徹底閉上雙眼后,解脫卻又墜入更深泥潭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