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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衍澤搖了搖頭,勾起了嘴角:“欲有一等情,需有一等意。”
言下之意就是一見鐘情的見面禮,謝成隕看著對方直勾勾的視線,在心臟要被撩撥跳動之前,趕忙垂下了眸夾了一大夾的菜在碗里。不過對方似乎也很識趣的沒有繼續,自然而然地就轉變了話題。
“不過我知道謝律是從著名的外資所轉回內陸的,有些好奇為什么這么選擇?”
“你這個背景不也同樣更適合外資所嗎?你連國內的bar都還沒考。”
齊衍澤頓了一下,隨后很快就咧開了嘴:“哦,我其實就是家在a市,不想回國了還在香港的境外律所工作,而且舅舅也沒有很熟的朋友在a市的外資所。”
這話說的前一秒謝成隕還覺得對方很成熟,下一秒就覺得原來還是有念家的孩子心性在。
“這樣嗎。”謝成隕用紙巾擦了擦嘴角,“其實選擇都在個人,境外律所會更忙,整天都在寫和改招股書,因為你需要把上市公司包裝的足夠精美,熬夜到凌晨也是家常便飯,雖說發行人境內律所也好不到哪去,但是至少對我個人而言工作生活可以比之前稍微平衡一點,畢竟現在的工作更像是質檢員,而且和你一樣,我的家人朋友也都在a市。”
“開始的時候所有人都勸退我別做資本市場,因為加班很恐怖,但現在實習下來好像比我想象當中能夠應付。”
“其實這個也看團隊,只要各級之間分工明確,任務協調好了,合作方也沒什么事的話還是能夠較為輕松,當然這種輕松也看和什么比較了。”
……
除去齊衍澤時不時會穿插的一兩句不正經,兩個人單就聊天上來說很合拍。
他們一頓飯聊了很多,讓謝成隕感到意外的是齊衍澤意外的不錯,男生懂的很多,因為學歷和家庭背景,說起一些自己的見解也很成熟,自己還認認真真聽他聊了好一會兒在美國學習時發生的事,探討了一下雙方在英美教育體系下的差異。
一頓飯下來再加上之前酒吧的事,謝成隕對他的印象有些潛移默化的改觀,到結束時自己還有些意猶未盡,只可惜中午午休時間過于短暫,下午他們還要飛去c市駐場幾天,饒是再想聊下去也不得不先回去收拾準備。
飛機是晚上六點降落的c市,除了齊衍澤和謝成隕在飛機上還抱著電腦在辦公以外,另外幾個人基本都在飛行途中睡著了,他們機票買的座位都很分散,因為下飛機都是在機艙內的走廊排隊下去,所以齊衍澤只叫了離他座位最近的陳新宇。
等下了飛機后,就是客戶那邊的車來接他們去酒店,齊衍澤看謝成隕沒和他們上一輛車,對面下來了個人和謝成隕正在說什么,他望著男人因為工作有些疲憊但聊天時依然表現得意氣風發的背影沒有說話。
“小齊,待會兒晚上吃火鍋,你能吃辣不。”上了車后劉姐還在打哈欠。
“特別辣的應該不怎么行。”
“我看小齊飛機上還在辦公,實習生都要把我們卷死啊。”
“真的假的?”
“我睡著前在后座看到的景象是這樣。”
“沒有沒有,就是想晚上回去休息時間多點。”
“我剛入行時每天都會給自己一個to do list,事實證明,律師的活源源不斷,永遠做不完。”劉姐聳了聳肩,“當然你是實習生還好,只用完成大家給你的工作。”
“這你們實習生啊?”前面來接他們的人回過了頭,“長這么帥,不說我還以為是明星呢。”
“謬贊了哥。”齊衍澤笑了笑。
對方給他們安排入住的酒店就在c市市中心的背街,緊鄰著繁華的商業地帶,但是并不吵鬧,窗子一關就隔絕了外界的聲音。兩個女生被安排在了十七樓,他們三個男生在樓上一層,齊衍澤關上門之前還看到接他們的那個人刷了自己對面房間的門卡,把行李給推了進去。
“這是謝律的房間嗎?”
“哦對,他去和我們董事長吃飯去了。”那個人說著便把行李箱上的電腦包提了起來,“話說這個……要不你幫忙保管一下?我想著這些比較重要,雖說酒店肯定沒啥事,但………”
“沒事,放我這吧。“齊衍澤主動接過了電腦包,“辛苦你了哥,跑這么遠”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褲兜里摸出煙盒遞了一支煙遞給面前的人,男人雖然嘴上說著戒了戒了老婆不喜歡但還是很老實的接過了煙。
“話說你真是實習生啊?”
“是啊。”
“感覺不太像才出社會的小年輕啊,這么來事?“男人只覺得齊衍澤動作太輸捻,而且實習生他見多了,大多數都是唯唯諾諾的,一眼就很懵懂怕做錯事,還會一直問著自己的mentor很多東西怎么做,眼前這個就氣質和動作完全不像,泰然自若的。
“哦。”齊衍澤把煙收了回來,撓了撓后腦勺笑得有些青澀,“可能是以前父親帶我聚餐,有的場合需要社交,自然而然就習慣了。”
“那你這父親大小得是個生意人。”這個人說歸說,一看到齊衍澤這笑容又覺得自己剛剛感覺是錯的,這明顯就還是一個大學生,“行了那你給你們領導好好保管啊,我先下樓了,吃飯地點你們同事應該都知道。”
“好的哥,慢走。”
齊衍澤看了一眼男人準備叼煙的背影遠去,才關上門沉眸看向了電腦包。
第9章 這里難受
晚上一頓火鍋坐了好幾桌人在吃,煙霧彌漫的,大家多少都喝了點酒抽了幾根煙,只有齊衍澤說著自己不沾酒不沾煙,大家一看又是在場唯一一個實習生,也都沒怎么勸,只讓他象征性的喝了兩口。
倒是有些年齡大點的審計和投行那邊的女人挺喜歡和他聊天,雖然飯桌上很吵鬧,但齊衍澤還是微笑著一一回應,惹得一群人想撬墻角,問他怎么就學了該死的法律。
一頓火鍋下來他基本就沒怎么吃,光忙著應付別人了,而且c市正宗的火鍋確實是太辣,和中午在a市的川菜根本不能比,摻雜著酒精灼燒的他胃都有些難受,他本身胃上就有毛病,這些年的折磨更是讓他胃變得更加脆弱。
回酒店這一路,他還幫忙扶了好幾個喝高了的券商那邊的人,這些男人大多都有些胖,攙扶的時候是一身惡心的酒味煙味還伴隨著出了汗的體味,熏得他一臉厭惡,額上還因為胃疼和反胃直冒冷汗,但是房門關上前對方含糊不清的說著謝謝時,又只能看到男生一張若無其事的笑臉。
“辛苦你了啊實習生。”
“沒事的哥,你早點休息。”
等一背過身回了房間,他就脫掉了衣服嫌惡的甩在了洗衣籃里,隨后在洗漱臺前撐著,看著鏡子里自己因為疼痛和曝頂燈有些慘白的面孔。
………
沖完澡出來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十點過了,齊衍澤換掉了平時工作時的襯衣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就下了樓。酒店樓下就是一家24h營業的便利店,他進去買了一個罐裝的米粥在前臺付錢的時候順便讓人加熱了一下。
a市九月也算入了初秋漸涼,到了晚上風還很大,周圍的人大多都套著一件稍厚的外套,只有他還只穿著件背心,露出流暢的肌肉線條,偶爾有人路過便會側目看他。
齊衍澤倒也不覺得冷,火鍋店和剛才和那些肥膩脂肪相貼的溫度哪怕是沖了個澡也沒給他降下來,他在門口三兩口就喝完了粥丟在了垃圾桶里,胃上和方才相比暖和了起來,不過疼痛卻沒有減輕多少,他隨后就靠在花臺的位置看著遠處抽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中途林子凡還打了個視頻電話給他,給他看他們在會所里怎么花天酒地以及哪個集團姓盧的太子爺也來了,一群公子哥問他怎么想不開去實習,齊衍澤看著視頻里的紅燈綠酒也沒說話,只有林子凡突然我操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