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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五月末,余圖南與黃裳一共累積了三十七顆天啟果,已經足夠兩人連續戰斗一個多月,又被莊園叫去問四門徒失蹤之事,二人當然矢口否認,隱隱覺得風聲不對,便停止了狩獵。
整整一個月,二人都呆在費列斯特莊園里,訓練聯手作戰的方法,或因劍法同出一源,又同修坐忘經,余圖南也已入定多日,感知敏銳,心意明了,因此二人默契十足,宛如一個四手四腳的活人,雙劍齊出之下,相濟相成,威力倍增。
維西試過一次,不到三招便被殺敗下來,悶悶不樂了好幾天,忍不住再去挑戰,又被狂虐之后,嚷嚷著也要加入,黃裳自然同意,余圖南稍一考慮過后,也答應了,三人便合力設計了好幾套戰術,或二人,或三人,以應對各種情況。
六月末的狩獵,費列斯特莊園忽然發布了一個懸賞,當月獵殺血徒最多的學徒,莊園獎勵一件珍貴的騎士級武器,樞木白狂奪冠,在全部學徒的注視下,得了一柄雪白浪刀,只一揮,便輕松劈開了一塊十公分厚的鋼板。
學徒們艷羨不已,黃裳亦不能免俗,問道:“學姐,去年有樣的懸賞嗎?”
“沒,想來每十二年才有?”
七月懸賞依舊,甘多第一,被獎勵了一根長棍,演武之時,擋下雪浪刀的劈砍,不曾損壞。
八月十七號,黃裳和維西去圖書樓看最新的科學期刊,一進樓便直奔德國區,抄起一份《物理學年鑒》,翻開目錄,一目十行,快速查詢。
“有了!阿爾伯特-愛因斯坦今年的第五篇論文!《物體的慣性同它所含的能量有關嗎?》……”
維西念著名字,低聲道:“這篇也很奇怪,雖然比不上上一篇的《論機體的電動力學》,哈!物體的質量和能量會有什么關系?”
“先看再說。”黃裳說完,兩人各拿一本,到閱讀區坐下,細細讀著。
雖是夏日,樓里仍很涼快,靜謐的知識海洋里,維西看完,一言不發,抓起紙筆開始驗證,漸漸得出結論,抓頭道:“數學運算沒問題,但這結論,能量等于質量乘以速度的平方……有點接受不能呀!顧,你覺得呢?”
黃裳雖早知它是對的,還是也拿過筆墨演算了一遍,此刻將鉛筆一丟,推了下密密麻麻的演草紙,笑道:“數學不會說謊。這結論是順著上一篇的狹義相對論推下來的,你既然能接受那個更奇怪的,那這個就更沒什么了。”
維西拿過他的算稿,又細細看了一遍,長嘆道:“我的三觀又刷新啦!這個愛因斯坦好厲害!他在瑞士,現任蘇黎世理工大學副教授?好,我決定了,九月過后就選蘇黎世理工大了。對了,顧,為什么你看這幾篇文章,一點都不驚訝呢?”
“或許我接受能力比較強吧!”
黃裳隨意扯了個理由,看著論文上作者的身份,有些奇妙之感,他三月份便發現了,前世愛大神大學畢業后蹲在伯尼爾的一個專利局里埋頭工作,這一世卻成功留校,任物理講師,又很快成了副教授。
“顧,你呢?咱們一塊去吧!”維西望著他,大海一般湛藍色的眼睛里閃著熱烈而明亮的光。
“我也很想去,但……”黃裳搖搖頭,無奈道:“我和余學姐都是特殊留學生,去向估計要受清廷節制,不能自主。”
維西不高興地嘟起嘴:“怎么能這樣呢?你對光電效應的解釋是對的……你要是回國了,我可怎么辦?我不管我不管,我要你留下來!”
“維西,你最近怎么越來越愛使小性子了?”黃裳有些奇怪,一攤手,苦笑道:“我若能做主,自會陪你一塊去,但問題是我做不了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