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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回去?”司伏問道,“回家?”
“回家做什么?”季明轍問道。
司伏笑了起來:“當然是拉關系走后門,塞點小錢什么的.......你不是想要好好往上爬嗎,這么點事情當然是得做的。”
季明轍搖了搖頭:“我沒準備回去。”
“是去見一些別的人。”季明轍說道。
“誰?”
“不告訴你。”
司伏很少見過季明轍用這種壓抑許久之后的語氣說話,很多年之內他也只見過一次。
那時候季明轍和司伏的關系很好,但卻是司伏第一次去季明轍的家里。
據司伏后來知道的,季明轍從未帶同學又或者朋友去過他的家里。
只一次,司伏便明白了季明轍為什么會成為現在的季明轍。
很多年后的如今,他也理解為什么季明轍不愿意回去的理由。
那天放學之后,季明轍邀請司伏一起去家里寫作業,當然了,是季明轍寫,寫完之后司伏抄,然后兩人再出去玩。
司伏帶上了自己的游戲機和零食,興致勃勃的跟著季明轍回家。
司家大少爺也很少會有這樣的朋友。
≤∞, 季明轍的房子是一棟看上去有些古樸發舊的三層洋樓,有些年月了,可依然很漂亮,很好看。
因為那棟房子是紅色的。
推開房門,司伏興奮的小臉頓時便驚愕了起來,因為偌大的一樓大廳內一片狼藉,花瓶的碎片,沙發的靠墊,桌椅板凳,但凡一切能夠打碎掀翻的東西,全部都面目全非。
兩個人正扭打在一起,互相的撕扯怒罵。
那一男一女其實都很好看,但猙獰的表情完全扭曲了他們的面孔,讓司伏嚇得后退了好幾步。
而站在前面的季明轍習以為常般的歪了歪腦袋,看著遠處仿若無人依然廝打的兩人。
那兩人自然就是季明轍的父母。
原本司伏想象當中,像季明轍這樣讀書好到逆天的人,父母應該是文質彬彬,渾身上下彌漫著儒雅氣息的文藝男女。
可看著那副場景,哪有文藝兩個字可以描述?
季明轍便沒有再進去,拉著司伏坐在門口的走廊上坐了一下午,然后便去了司伏家。
司伏發現季明轍做作業的時候依然認真,玩游戲的時候依然開心。
然后他知道了。
天才不好當。
從此以后,季明轍再也沒邀請司伏去過他家。
司伏便再也沒見過那對兒好看的男女,也沒見過他們廝打時那恐怖之極的表情。
所以司伏才說季明轍不敢喜歡姑娘。
這里的不敢,其實包含很多。
“我覺得其實你現在要去做的事兒,對你來說都是好事。”司伏笑道,“漂亮的姑娘,歡快的氣氛,對你來說都是沒怎么經歷過的事兒,那時候來紐約我讓你參加派對你都一副死人臉,現在有工作的名義,不會排斥了吧?”
季明轍望著街對面的路燈,微微皺著眉頭說道:“到時候,我可能要你幫我點忙。”
司伏大手一揮,笑道:“追姑娘碰到什么難題,盡管來問我。”
“不是這個,我可能要去見一下你家老頭兒。”季明轍說道,“有些問題我實在沒有頭緒,希望他可以幫我一下。”
司伏撓了撓臉,心想著本少爺一心一意的在幫你考慮如何追姑娘的事兒,你怎么又在想這種無聊的事兒?
見司伏沒有回話,季明轍扭過頭問道:“不行嗎?”
“行,怎么不行。”司伏說道,“那老頭看你比看我順眼,生子當如季明轍這話是先從誰嘴里傳出來的?我家老頭!你說他會不會幫你。”
聞言,季明轍笑了起來,司伏的老爺子,確實是個妙人。
兩人聊了很久,聊了很多。
臨走之前,見司伏欲言又止的模樣,季明轍笑道:“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我也清楚,路其實有很多,每一條都不差沒必要一條路走到黑,可我就是不甘心。”
“我先試試,實在不行.......我再認慫。”
司伏頗為意外,隨即點頭,最后坐車離開。
季明轍相信這世上有應果報應這么一說。
可他也無法理解為什么自己做了正確的事情,最后卻得來了一個完全不公正的待遇。
天才們都是有一些異于常人的驕傲的,在此之前的很多年里......即便沒有受到應有的掌聲和鮮花,季明轍都得承認,自己享受了很多十分好的待遇。
原本事情是可以很好的進行下去的。
可惜事與愿違。
司伏走之前有一句話說的很對,他說季明轍成了如今這種狀況完全就是歷史遺留問題。
然后季明轍嘲諷他司家的豪門恩怨完完全全可以寫成一本厚黑學小說,有什么資格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