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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拿了對面的軍事情報,自然是好的,可那兒的危險性也可想而知。
明千正想叫南懷慕回來,忽的,從屋子里竄出一條繩來,結結實實地將南懷慕捆起來了。
“別動!你們的人在我手里!”敵營的將領大叫。
明千瞳孔猛縮,盯著南懷慕,有些不敢相信。小戲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抓了,這個認知令她勃然大怒,并深深自責。
“大小姐,我就說那人是個拖累!”旁邊的人湊過來說,“別管她了,不過是個暖床的,拿了這個據點我們就贏了!”
“閉嘴。”明千咬牙說道。
“大小姐,總統還等著你,這會兒不能拖!”
一旁又來了個人,罵著南懷慕,朝著明千抱怨不滿:“我真是不懂,上戰場帶個唱戲的干嘛,她能砍人嗎?抬得起槍嗎?”
明千瞥了一眼說話的人,沒回答,只是向前走了兩步,喊道:“都停手!”
嘩啦啦的,兵器掉了一地,可是一伙人是有骨氣的,不肯將手舉過頭頂。
這一聲叫喊,倒是將南懷慕從昏沉之中喊醒了。
南懷慕覺得身子有一瞬沒了力氣,好在被心頭血的震怒逼醒,捆著她的這繩子稍有些功效,沾了邪氣,對于修道之人來說,稍不防備,就有可能栽跟頭,好在她及時醒了來。
她瞧見了明千緊張的眼神,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況會讓明千擔心,已是興奮欣喜。她趕忙召出了三把小劍,用意念指揮著劍意劃出明亮色彩,一下砍斷了繩子。
南懷慕跳到小劍上頭,御劍到了明千面前,攬住了她的手。
正準備張狂大笑的敵方軍官,以及正辱罵著南懷慕的友軍,不約而同地緊緊閉上了嘴。
沒人看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莫名其妙的,這個小戲子,像是施了妖法一樣,成功逃脫了。
明千瞧見了南懷慕的小劍,卻沒多問,只是摸著她的頭說:“沒死就好。”
南懷慕笑著說:“怎么會死,我定活的比你長久。”
“莫在多說大話。”明千掏出一把槍,遞給南懷慕,“劍不好使,拿這個。”這把手|槍是新出的小款,北平的上流女士常用來射靶之類的,后坐力小,價格不菲。
南懷慕拿在手里完了幾圈,之后舉起槍來,一槍擦著敵軍的耳垂而過,崩了房門的大鎖。銅鎖匡唐地掉在了地上,房門吱呀地打開了。
周圍的人已是說不出話,即便吐出兩句,也是結巴的夸贊:“你、你竟是舉得起槍的。”
明千忍不住地大笑,她揮手讓身后的人打向前,眾人踩著敵人的身體,沖破了最后一道防線。
之后大伙迅速地回去救援總統,踩著最后一步趕到了北平的城門,拯救了這一片安定。
在這附近,小規模的斗爭不斷進行著,明千帶著人掃蕩著,成了一把最好用的槍,指哪打哪。
鎮壓結束后,明千回了北平繼續做生意,南懷慕跟在她屁股后頭回去,過了幾天安穩日子。
快到夏天的時候,城里人穿起了綢子做的清涼衣服,明千也給南懷慕買了幾件,南懷慕卻嫌樣式太過新潮,定要穿和明千差不多款式的旗袍。
明千責怪南懷慕:“別的年輕姑娘都愛穿這個,你怎么像個老人家似的。”
“自然和你學的。”南懷慕挑了深紫和黑金的,布料襯著身,看上去更是端莊沉穩,沒有一絲活潑氣息。她現在皮膚變好,身子拔高,和明千站在一起,終于登對了。
兩人一道參加宴會,也不再有人會用另類看待她。
偶爾有人瞧見了,覺得這人實在眼生,便問周圍的人。
答案五花八門的,不過許多人仍會提及半年前的那場樓家宴會,將南懷慕彈奏的牡丹亭拎出來說一通。
牡丹亭現在已經成了北平最流行的曲目,隨便走進一所大學,或是在夜里踏進哪個歌舞廳,都能聽見這段熟悉的旋律,還有人為牡丹亭配上了詞句,演繹成了歌曲的模樣。
南懷慕的名聲,隨著牡丹亭而水漲船高,走在路上,時不時的會有人走上來問她,是不是那個改變了牡丹亭的。南懷慕實話實說地告訴她們“不是”。
這群學生們自然不信,定要繞著南懷慕轉。
明千看不慣,要南懷慕自行解決了這樁事情。
南懷慕便又寫了幾出戲曲改編的鋼琴曲,取了個筆名叫鈴鐺兒,發到了《青年日報》上頭。
曲目一發出來,瞬間引起了劇烈的轟動。
再也沒有人關注那首牡丹亭,姑娘小伙們全擁在報社的大門前,詢問那名神秘的鈴鐺兒究竟是什么人。報社的自己都不清楚,又怎么去解惑。
夏入秋,秋入冬,年華輪轉。
明千的好友們發現明千身邊永遠帶了一個人,這個人的面目幾乎固定,再也沒有變過。
他們好奇明千是被什么絆住了自由,明千說不清楚,自己腦中過濾了一遍,覺得南懷慕的做食、穿衣、房術都是很合自己心意的,兩人的各種品味都差不多。于是原本想的過日子,就在習慣之下,真的成了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唯獨明宮,大約還是有些怨氣的。她瞧著南懷慕一直霸占在她大姐姐身邊,又瞧著兩人愈發般配的體貌,都是高貴不可攀的模樣,她自卑又羨慕,只好維持著現在的情形,堅持不給南懷慕好臉色看。
“也不知是幾年的安穩。”明千坐在大院子里的秋千上,膝頭放了只小貓。
南懷慕趴在她的身邊,兩人的旗袍貼在了一起,像是吸附著交融了。
陽光極好的日子,又何必去想些有的沒的。南懷慕吻了明千的臉頰,笑著說:“哪有安穩,你在床上可一直是最放得開的。”
“瞎鬧騰。”明千指著她額頭說,膝上的小貓跳到了地上,漫步走進了后院花草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