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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媽她真是要不起。
南懷慕將明鐺拉開了一些距離,如臨大敵般說:“別喊我媽!”
明鐺的身子僵了下,隨后眼神中充斥著驚慌與委屈:“為什么?”
南懷慕雖然不知道明鐺打著什么心思,但是不用腦子想,都知道反派boss不可能這么軟萌,她有些頭疼地遞了一瓶水給明鐺:“喊我名字吧。”
明鐺的眼神重新恢復淡漠,冷冷地應了一聲。
南懷慕將她抱起來走向車隊,解釋道:“我暫且將你當做平等的朋友,所以互相喊名字就行,其他叫法,以后再換也不遲。”她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塊糖來,遞給明鐺,說道,“吃口?!?
明鐺輕輕地接過糖,撕了糖紙,將里頭透明的圓球放進嘴里。
糖是甜的。她一頭窩進了南懷慕的懷里,不知怎么的,忽然覺得心里有些酸疼。
車隊啟動了。
南懷慕又被一群人扔到了車頂上,她在車頂吹著風,枯草般的頭發不停地刮在臉側,她卻一點感覺都沒有。她的眼神望著遙遠無盡的天際,有小沙石吹進了她的眼睛里,讓她不得不閉了眼,失去了對于視野的判斷。
明鐺嘴里的糖已經融完了,味道差不多散去。她背靠在南懷慕懷里,搖了搖手中的水瓶,打開蓋子喝了一口。
水也有些甜,里頭滲進了一片小小的嫩葉,明鐺將這片葉子含在牙齒中間咬碎了,頓時有一股強大的能量涌入身體各個角落。
明鐺轉過頭來,和南懷慕說道:“里面有一片葉子?!?
南懷慕瞧了眼水瓶,笑著說:“是薄荷葉?!?
“薄荷葉?是平時吃的那種糖嗎。”
南懷慕點了點頭,接著伸手在瓶口之上晃過,又一片小小嫩嫩的葉子墜入了水中。
明鐺瞧著小嫩葉飄飄蕩蕩地向下沉去,車子顛簸了一下,她連忙擰緊了瓶蓋,將水瓶放在自己的手心,靜靜地看著在水中晃來晃去的小綠葉。
沒過多久,車隊便開到了目的城鎮。
那時已經接近黃昏,一輪紅日如血噴薄,城墻上掛滿了密密麻麻的喪尸,一群人瞬時嚇得腿軟,不知誰大叫了一聲:“別怕,都是死的!”
莫尋手持雷電劈了一道,發現果真是不會動的喪尸,大腦中最重要的部分已經被損壞,只留下腥臭的粘液向下滴落。
白裙子姑娘磕磕絆絆地說:“我、我走前還沒有這樣?!?
“高階喪尸干的。”饒瀟迅速地答道,心里估量著,大約是那名高階喪尸知道他們來了,搞出了這么個陣勢來嚇人。
這個鎮子已經死了。莫尋和饒瀟帶著隊伍進入里頭,踏過滿地廢墟,最終尋了一個安全的防空洞住下,幾名戰斗人員自告奮勇地進去清理檢測,其余的人在附近做一些簡單的工作。
白大褂說:“去藥店,我需要更多的藥材?!?
“還有子彈?!惫忸^拿著散彈槍敲了敲地板。
白裙子姑娘趕緊說:“附近就有,我帶你們去?!?
莫尋揮了揮手批準了。
一路上,莫尋皆是一言不發,沉默地開著車,不談論去哪尋找資源,也不談論進階喪尸的事情。
饒瀟以為她依舊在意著白大褂的說辭,著實瞧不起莫尋這般的小氣量,便也跟著不言語。
直到兩人的視線碰撞時,莫尋突然對著饒瀟說道:“那地下王國的老大,你可有得到些消息?”
這話問的沒什么誠意,兩人以前已經討論過一次,沒得出什么結果來。
饒瀟搖搖頭,問:“怎么又問這個?!?
莫尋想到了明鐺,將自己的猜測說給了饒瀟聽,并總結著:“我依然覺得明鐺很像那個地下女王?!?
饒瀟看了一會兒莫尋,淡淡地說:“前幾天我倒還覺得她挺像你的?!?
“是嗎?”莫尋分不清饒瀟是在夸人還是罵人,只能隨意地問了一句,接著又問了問該如何確認地下女王的事情。
地下王國的混亂就像是在末世之中又注入了一劑興奮劑,令原本的骯臟變得更加骯臟,污濁變得更加的無法清洗。
無數正常人墮入黑暗*之中,許多異能者在虛妄中失去性命。
這是莫尋所不能忍受的。
但一切終歸是道聽途說,想要證實那名女王的真實身份,實在是太難了。
饒瀟看見莫尋猶豫不決的樣子,知道她心中又有正義在掙扎,便笑著提議道:“你如果懷疑她,就讓她加入戰斗組吧?!?
莫尋一驚:“戰斗組?”
饒瀟說:“如果真的是女王,她早該在末世來臨之前就覺醒異能了?!?
莫尋想到了后世的種種流傳,對此表示肯定,但又想不到合理理由,讓一個小女孩加入戰斗組,畢竟現在的明鐺純潔又孱弱,根本不像后世那個專|制肆意的王國女王。
饒瀟對明鐺無過多情感,又在前世有愧于莫尋,便為其新出了個主意:“反正這鎮子不缺喪尸,你將她丟進喪尸堆中,再看看吧?!?
莫尋沒出聲,只皺了眉頭,露出一副不大贊同的表情。
饒瀟抬起了一只手,勾住了莫尋的腰,食指在她背后亂游著,湊上前輕吐一句:“我不過是個出主意的,做不做,全由你自己權衡?!?
莫尋半閉了眼,掙開了饒瀟的手,這會兒她沒心思做火熱的行為,左右走了兩圈,最終做下了決定來。
可她們仍是忘了,那王國女王的能力有多么逆天。
明鐺早就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甚至帶著酒窩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南懷慕耳目不行,卻在看到明鐺的表情以后,將事情猜到了幾分,她怕明鐺輸在閱歷不夠,便在之后的一段時間內,時刻保持著警醒。
隔了幾日,一行人一直居住在這個破舊的城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