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不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陣狂風吹過,卷起了地上的沙土,吹打在那些兩軍陣前挺槍而立的足輕臉上,沒人眨眼,大戰的氣氛實在是太緊張了,尤其是對于這些足輕來說,軍功對于他們來說實在是太有誘惑力了,如果能討取一顆人頭那就有可能成為常備,那樣就可以吃到日思夜想的大米飯和咸魚,這對于那些每天只能吃小米和開水煮蘿卜的農夫來說簡直是天大的誘惑。當然,這些東西都是拿命來換的,如果一不小心把自己腦袋弄丟,那就只能幫著敵人去吃大米飯了。所以任憑沙粒打到眼上,也不敢眨眼。
林美作守瞇起眼睛看了看對面佐佐孫介的二百軍勢,不由得輕輕哼了一聲,對身邊的武士說道:“簡直是一群烏合之眾,傳令下去,全軍前進!”
武士隨即抽出武士刀,大吼著:“前進!”
中陣的三百名足輕立即挺槍向前,一步一步逼近佐佐孫介的軍陣。頃刻間兩邊數百支素槍便攪在一起,雖然林美作守這邊多了一百人,但并沒有占到什么便宜。就在兩軍焦灼的相持時,左右兩邊的角田新五和橋本十藏也引軍殺到,兩軍并沒拿著素槍打陣地戰的意思,而是由武士在前成鋒矢陣型從左右兩翼強突而來。
這一次突擊,直接打亂了佐佐孫介的軍陣,左右兩翼面對突然而來的敵人,只得調轉槍頭以御敵,而正面的林美作守也是久經沙場的老將,怎么會錯過這樣的機會,親自帶著手下武士為先導沖入敵陣大肆砍殺。
頃刻間,原本的陣地戰變成了一場一面倒的屠殺,佐佐孫介看著身邊那些驚慌失措的武士和足輕,他明白,這個時候自己只有奮力一搏了,不然今天肯定要交代到這里了。于是佐佐孫介高舉手中的太刀,拼命的大聲呼喊道:“不要亂,所有人和我一起向前沖!只要到了春日井城中,我們就還有活路!”
見主將臨危不亂,手下的武士和足輕就都恢復了一些斗志,從驚慌之中回過神來的武士和足輕紛紛跟著佐佐孫介嗷嗷喊叫著向前沖去。
求生之念爆發出來的力量是可怕的,剛剛還占據著完全優勢的林美作守的中陣,正邁著歡快的步伐準備去討取幾個首級,卻沒想到那些待宰的羔羊們居然發出了猛獸的怒吼沖著自己殺了回來,一個措手不及還真被佐佐孫介占了些便宜。沖在最前面的十數名下級武士悉數被砍翻在地。
林美作守恨恨的大聲吼道:“佐佐孫介,是我太小看你了!快!趕快結陣!不要讓他們沖過去。!”
林美作守的軍勢雖然受到了一定的打擊,但此時人數以是傷亡過半的佐佐孫介軍勢兩倍還多,他們急忙向陣中集結,拼命揮舞著手中的素槍,硬生生的將已經不足百人的佐佐孫介軍勢給逼了回去。
佐佐孫介見自己一方已經被數倍于己的敵人團團包圍,自己一方僅有數名下級武士和不足百名的足輕,而且基本上算是個個帶傷。佐佐孫介從襯衣中扯下一條白色布條系在頭上,對身邊的人說道:“我等今日被叛軍圍困在此,只有一死來報主公了!拼死一搏!”
佐佐孫介身邊的那些下級武士和足輕,都是他佐佐村的村民,平日里接受他的恩惠甚多,見家主已有必死之決心,也紛紛扯下襯衣系在頭上,吼叫著:“拼死一搏!拼死一搏!”抱以必死之心沖入敵陣。
頃刻間,佐佐孫介軍勢二百余人,自佐佐孫介以下,全部陣亡。
春日井城中守軍見援軍已經全軍覆沒,再也堅持不下去了,打開城門向佐佐成政降服。
“稟報殿下,大捷!我軍先鋒柴田勝家軍勢全殲敵軍先鋒佐佐孫介軍勢,陣討首級兩百顆!春日井城守軍降服!”報信的武士一臉興奮的向織田信行匯報著前方的戰事。
織田信行聽了武士帶來的戰報,急忙將意識沉入到冥境中,對以津真天說道:“二百顆首級,這么多的冤魂,紅葉狩可是不會放過的,我們要趕快找到她才行。”
“沒錯,這仗照這么打下去,這么個死人法,估計等我們找到她,她也恢復如初了。”以津真天難得有一次沒有提出異議反駁織田信行的話。
“嗯,沒錯!是該加快速度了!”織田信行說完,把意識從冥境中收回,對身邊的林新二郎說道:“新二郎,既然前軍大勝,我們也不要在這里光看著了,傳我命令,加速前進,追趕前軍!”
林新二郎早就有心趕到前面去,自己固然是身份卑微無法和柴田勝家爭奪先鋒之位,但是這么大的一次合戰,怎么說也要有些軍功到手才是。最重要的還要親手斬殺了那個毒害主公的尾張大傻瓜,為主公報仇才是!既然織田信行下了加速前進的命令,林新二郎自然是樂得執行,急忙指揮著那些下級武士,督促著足輕們速速前進追趕前軍。
清州城
“稟……稟報……主公,我……我軍前鋒佐佐孫介軍勢全軍覆沒,佐佐孫介大人陣亡,春日井城和守山城已經被叛軍占據了……”一名小姓正在向織田信長報告著前方傳來的戰報,他看起十分的緊張,因為眼前這個主公可是喜怒無常的,說不定那根神經沒搭好,就要暴起揮刀砍人的。尤其是匯報這樣大敗之戰的戰報,就更不好說了。
聽了戰報的織田信長顯然是有些坐不住了,自己當初怎么就聽信了紅葉狩的話,派出佐佐孫介帶著兩百人去送死呢,如果帶著這些人一起攏城的話,說不定還是可以堅持到自己那個軟弱的弟弟退兵啊。
織田信長無奈,只好接著問計身邊的紅葉狩,說道:“魔王大人,我們派出的前鋒已經全軍覆沒了。這……我們該如何是好啊?”
身邊的紅葉狩卻像完全沒有聽見一樣,端坐著,沒有任何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