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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七海下意識的松了一口氣,但是還是緊握著自己手上的咒具。
這個咒靈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復雜一些,似乎是擁有智慧的類型。
比……
比自己當年遇到的那一個,還要更接近“人”。
從剛才開始,七海就意識到這個空間里被困著幾個無關的普通人,原本和他一起的五條被單獨隔開了,于是憑借著多年的經(jīng)驗,越是在這種情況下他越是要冷靜慎重地行動。和五條悟匯合,也是保證對方能放手施為的重要條件。
——想到這里,七海忍不住自嘲得笑了笑。
而咒靈似乎意識到了不能讓自己和五條匯合,于是輪番將那些不知道困在什么地方的普通人往他這里丟,同時用各種奇怪的手段對他進行攻擊,力求將他困在這個空間之中,好拖住他,防止他及時和五條悟匯合。
但是。
奇怪的是,對方卻并不想殺死自己。
這么說雖然很奇怪,但是幾輪交鋒下來,七海建人越發(fā)確定自己的猜想——這個咒靈的目的只是想將他們都困在這里,而不是“殺死”他們。
這就出乎了他的認知。
就像是他剛剛恢復視線,身處于這個房間的時候,他第一眼看到的并非是猙獰的咒靈,而是……女人。
確切來說,是身穿華服,乖巧的坐在案幾旁邊,或手捧清酒,或手持三味線的……游女。
第一眼看上去,他就知道了。
這都是些已經(jīng)死去的人。
她們的靈魂被困在這個詭異的空間之內,不斷的重復自己生前所做的事情,因為貧窮、不公和不幸,出賣自己的美色和肉身,去侍奉前來這里尋找樂子的男人們。
被困在這里的靈魂并不止有那二十年來不停始終的無辜女性,還有那些被販賣到花街,被培養(yǎng)成太夫、游女,最終一生都被這條魔鬼一樣的街道捕獵、榨取、吸干血髓的可憐女性。
對于這些女性來說,這幾乎是她們唯一會的東西。
這是她們唯一的價值。
所以……
“原來如此。”由紀身后的和服青年輕聲道,“比起‘形’和‘真’,‘理’反而更早一步出現(xiàn)了呢?!?
“雖然如此,我還是得先確定一件事情?!?
七海注意到自己的四周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一道金色的符咒屏障——是……和栗花落一起出現(xiàn)的那個青年的“術”嗎?
“栗花落君,你是真正的栗花落,對吧?”
由紀:……
“當然是我啊,七海大人!”由紀有些愣怔,反應了幾秒鐘之后,才意識到對方想問的是什么,“我把那兩個人送下去交給監(jiān)督們之后,就沖進來了?!彼噶酥缸约荷砩虾孟袷切√兹沟耐馓?,“剛剛還見過五條老師了?!彼懦隽艘稽c自己咒力,好讓對方確定是自己。
七海松了一口氣。
精神稍微有一點點松懈就會頭暈,所以他掐了自己一把,強迫自己保持了清醒。
她把目光落在了七海身后的少女身上,名為佐藤的少女似乎是因為突然被拉進領域里來而昏了過去。
“還有一個人不知去向了?!逼吆5?,“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只能救一個是一個?!?
由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能聞出來對方在哪里。”
七海則看了看少女身后,手握著鬼面寶劍的男人:“你是……”咒術師一共也就這么些人,雖然七海不至于每一個都知道,但是他認識或者聽說過的人也不少了。
更何況對方的實力很強。
后者還在看自己手上的退魔劍,聽到七海問他,便老神在在地回答:“在下,只是一介買藥的而已?!?
七海皺起了眉頭。
隨后,他對由紀道:“既然你能確定普通人的位置,”他舒了一口氣,“那就麻煩你了,我們現(xiàn)在去把人帶出來,然后和五條先生匯合?!?
由紀用力點了點頭,卻見七海脫掉了自己身上已經(jīng)烏七八糟的西服,輕易的把它撕成了兩半,隨后將昏迷的佐藤背了起來,用西服的碎條作為繩子固定住了背上的少女。
像是意識到進入自己腹中的獵物要離開,由紀他們腳下房間的地板,突然間猛地震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