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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這還是這群高中生們第一次聽見被表白的對象說出“要告老師”這種俗氣到底點的話吧。
于是,短暫的沉默之后,一下子爆發出更劇烈的討論,有人哈哈大笑,有人驚詫莫名,還有人在人群里大叫“老師來啦”。
而許梓然早就在剛才的那陣沉默還存在的時候,就拉了裘郁柔轉身就跑。
她估計呆在教室里也沒有什么好果子,便帶著裘郁柔下了教學樓,穿過二樓的走廊下到了圖書館,又穿過體育館往行政樓走。
她們穿過了半個學校,總算擺脫了那陣紛紛擾擾的議論,許梓然拉著裘郁柔坐在行政樓前面的花壇上,準備喘口氣。
這些天的晨跑鍛煉讓她的耐力和體力有了極大的增長,最直觀上來講,體力值已經到了210,所以雖然這次因為跑的太快有點上氣不接下氣,還是很快就緩過來了。
她緩過來以后就去看裘郁柔,便看見對方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正在怔怔發呆。
許梓然便笑了。
之前因為限定距離實在太變態的原因,她幾乎已經習慣了要做什么是就拉著裘郁柔一起,結果眼下就算限定距離長起來了,居然也下意識就要拉上對方。
幸好裘郁柔向來脾氣好,也并不會生氣。
她沒松開裘郁柔的手,拉著她晃著手說:“走,我們去行政樓頂樓瞧瞧。”
高中生們對被領導占領的行政樓有種下意識的敬畏,因此就算現在是午休時間,行政樓也空空蕩蕩,安靜的像是沒人的空樓。
兩人按了電梯上了最高層,許梓然帶著裘郁柔走到頂層走廊的盡頭,再拐個彎后,便看見了一個窄窄的樓梯。
許梓然得意地笑道:“不知道吧,我們學校還有天臺。”
攀上樓梯之后便是一道鐵門,許梓然打開鐵門,帶著春日暖意的風便呼啦啦灌了進來,許梓然瞇起眼睛,因為風勢太強,把頭轉到了后面。
裘郁柔便看見被冷風刮的碎發亂舞的少女,對她露出爽朗的笑容。
陽光從對方身后照來,像是披上了一件金色的透明的羽衣,對方停在風口處,于是衣擺褲腳被風裹挾著吹得撲棱棱作響,她站在階梯之上,仿佛也要隨風而走。
裘郁柔情不自禁地收緊的手指,將對方的手捏的更牢。
有一種情緒來得莫名其妙,以至于裘郁柔都無法確定,這是不是叫做驚慌<="r">。
許梓然卻以為裘郁柔是害怕,便把她拉上來帶到身邊,然后竄上了一覽眾山小的天臺。
這地方其實是一片水泥地的平臺,周圍只有一道矮矮的圍墻,走近之后,不過到人的腰際,若是真被學生們知道了,一定會很快被列為禁止活動地,但是因為沒人知道,因此還算是個不錯的觀景臺。
許梓然以前甚至會坐在那道矮墻上面,感覺自己是世界之王。
不過現在重活一世,惜命極了,因此有些不敢坐上去,只走到邊上,雙手搭在圍墻上看外面的風景。
從這兒便能看見前方的校園和此時正在施工的或者放置的荒地,遠處是高樓聳立的市區,再遠便是籠罩在云霧繚繞之中的遠山。
許梓然一邊瞇著眼睛看著熟悉的久違了的風景,一邊問:“這地方還不錯吧。”
裘郁柔點了點頭。
除了風聲之外,在沒有其他聲音,一時之間,天地廣闊,似乎只有她們兩個人而已。
良久之后,許梓然覺察到了什么不對勁。
為什么她們的手一直握著?
先前她自己是自己拉著裘郁柔,現在卻是裘郁柔緊緊攥著她,許梓然暗想,難道說裘郁柔恐高?可是以前沒發現啊。
但是裘郁柔變化很大,說不定高中的時候真有這樣的困擾,許梓然思索片刻,正想問她是不是恐高,便聽見裘郁柔說:“我們現在是朋友了么?”
聽到這樣直接的話,許梓然愣住了。
她一邊驚訝于裘郁柔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一邊想著自己要怎么樣回答。
然而還沒有等她想到漂亮一點的回答,裘郁柔便說:“對不起,我從來沒有朋友,所以……所以不確定。”
許梓然吃驚地望去。
黑色的碎發在冷風中蓋住了半張面孔,然而仍能看出其上充滿不確定的遲疑和驚慌。
而只是接觸到許梓然的眼神,裘郁柔便躲避著說:“不好意思,好像不應該問這種問題,我太奇怪了。”
她眼眸中的光芒好像要被什么擊碎一般,拉著她的手也開始漸漸的松開。
許梓然轉而緊緊握住她的手,然后上前一步,她堅定地看著裘郁柔的眼睛,認真地說:“我們當然是朋友了。”
伴隨著風聲的這句話進入了裘郁柔的耳朵,她看見少女漂亮的臉龐,堅毅的神情令她漂浮不定的心漸漸的沉淀。
荒蕪的空虛的孤獨的內心,終于被填滿了,終于不害怕了。
……
“所以,你介意說說你為什么沒有朋友么。”
這句話許梓然在心中建設了很久,才說出來<="r">。
現在她們兩人用紙巾墊在地面上,背靠著矮墻坐著。
如此一來風被圍墻擋住,不會太冷,兩人交談的聲音也更清晰了一些。
許梓然非常在意這件事情。
因為既然現在的裘郁柔沒有朋友的話,那么上輩子的裘郁柔應該也沒有朋友,然而裘郁柔從來沒有說起過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