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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還是很冷,不過空氣清新,環境靜謐,比十年后一個月里半個月的霧霾天好多了。
許梓然聽見鳥鳴啁啾,混在稀稀拉拉的風聲里,像是回憶里那些潺潺流過的日子。
她呼哧呼哧喝著稀飯,忽有所感,抬起頭來,看見枝條遒勁的玉蘭樹枝干上,蹲坐了一只姜黃色的貓。
許梓然知道這只貓,它是這方圓十里八村的霸王貓,機警到像個人類,可是三年后,還是死在了車禍之中。
人要是死在車禍之中,還有著沒完沒了零零碎碎的后續,但是一只流浪貓死在車禍之中,除了得到一句司機的“晦氣”,似乎也得不到其他的東西。
許梓然自言自語:“可憐可憐,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但是知道了這么個小東西的陽壽,還怪難過的?!?
貓再怎么聰明,也當然不知道許梓然在自言自語著它的命運,于是“喵”了一聲跳下樹來,豎著尾巴向許梓然靠近。
“喵——”
它又叫,目光炯炯,望著許梓然手上的碗不放。
它自然有著屬于貓的經驗,大概是覺得像許梓然這個年齡的小姑娘,最容易賣個萌討到點吃的。
可偏偏許梓然不是個普通的小姑娘,于是她大口吃完了碗里的所有東西,向貓展示已經空空如也后,便耷拉著鞋走進了屋里。
她得吃飽點,去見十年前的裘郁柔了。
她進了屋剛把碗放進洗水槽里,便聽見身后有腳步聲,她回過頭去,看見她媽見了鬼一般地看著她,整個人僵成了一個雕像。
許梓然覺得情有可原,干巴巴叫了句:“媽?!?
許母的嘴巴張的可以吞進一個完整的雞蛋:“你——你自己做了早飯。”
許梓然“嗯”了一聲,放著水把碗洗了。
“你吃了些什么?”許母走過來看看鍋,又看看碗。
許梓然照實說了,許母便伸出手來,按了按許梓然的額頭:“病了?”
許梓然哭笑不得:“我只是想早點起床而已,這有什么的?!?
“可是你會做飯?”許母想不通。
“煮點稀飯而已,這種事情,看看就會了嘛?!痹S梓然擺了擺手,把手在搭在椅子上的圍裙上擦干了,便拿了書包說,“反正我弄好了,我走了,要是佳琪來了,你就跟她說我已經走了。”
這么說完,不顧許母的一臉震驚,推著自行車走了。
初春的空氣冰冷沁涼,帶著些微潮濕的水汽。
許梓然騎車到了學校的時候,太陽都還沒升起來,只不過天已經不再是先前的蒙蒙亮,有了點白天的意思。
許梓然停了車來到操場,看見了一些晨練的體育生正在喊著口號,除此之外,看遍了整個操場,沒有看見裘郁柔。
她雖然有點疑惑,倒也不特別遺憾。
畢竟她主要是為了自己鍛煉,次要來是來偶遇裘郁柔。
更何況既然裘郁柔以后說了她確實在跑步,那么肯定是在跑步了,只可能是今天可能恰好沒來,或者是時間上錯過了。
正這么想著的時候,有人在她身后吃驚地有點磕巴地說:“許許梓然?你怎么會在這里?”
許梓然回過頭去,看見裘郁柔拿著一條毛巾從晨曦中走來,鬢邊毛茸茸的碎發染著初升的陽光變作一團模糊的光圈,身姿挺拔,五官秀麗,從將散的晨霧中走來,是一株鮮嫩的,可愛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