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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余聲探頭看去,“唔,按照之前語義分析,小金應該會……卉茹姐,查到了嗎?”
“找到了。小金追的這個星確實毀譽參半,也算小眾,也難為那個人為了騙她一起追。不過二次圈子里有人看過。數據就這些。”閆卉茹在手機上噼里啪啦地敲著。
柯余聲嘟嘟囔囔的,“搞不太懂現在的年輕人……動不動就愛用拼音縮寫,歧義太多,有時候還陰陽怪氣,ai都帶不動。還有,這和‘與佛論禪’有點像,圈子里說話還要帶個‘佛曰’不成?吹彩虹屁就算了,關鍵還不許說他們偶像壞話,說了就得噴成篩子……回頭得教著點,這么暴戾很像鍵盤俠,小小年紀就給人刷榜,讓人想起當年爆吧的事兒,別搞成邪/教了?!?
謝盡華翻著之前的聊天記錄,默默拿出手機給顏一秋發微信:給小金看些積極正向的經典劇目吧。剛剛看到她微信里,我覺得她追的星……不太利于身心健康。
養娃確實操心。外界事物復雜,小金這個年紀又是叛逆的,分辨是非的能力還差些,就算顯得成熟,終究是需要有人指引。
而他們之間確實會存在代溝,以引導教育為主吧。
“金,有個借貸的軟件推薦你,只要身份證照片,填好信息秒速到賬。咱們先借點,額度不夠就找你姐姐借個證,再借一筆,把錢提出來再還回去,還掙了不少?!?
看到“小歡”的消息,柯余聲忽而暴躁,“還嫌殺得不夠多?真是逼人到絕路還讓人借貸啊!辣雞!”
“我回復他?”謝盡華下意識地想問柯余聲,到底轉頭看向被忽略好久的閆卉茹。
閆卉茹無奈地嘆口氣,“我去找珩哥,兩位稍等?!?
祁珩聽見消息,抓了抓頭發,匆忙拍拍祁鈺肩膀,“好好的,啊。哥要去忙,不能送你了,路上注意安全,到地方發消息,有事聯系家里人,曉得不?”
祁鈺點點頭。
祁珩戀戀不舍地看了妹妹一眼,面色凝重地回到房間,“讓他把軟件發過來,我們這就去網偵!”
網偵這地方,柯余聲還算熟。
“喲,小柯!”姜萍對他印象很深,“這回是幫我們查電詐的?可快點來,我們這正需要你呢!”
柯余聲隨和得很,打過招呼,跟著祁珩去見王建偉。
“還找我要人?有小柯一個還不夠?”王建偉打趣道。
祁珩側目,沒想到這人還有幾分本事,連老王都對他刮目相看,甚至還商量著,跟老朋友似的,而且……幾乎要跨過他這個負責人似的!
“這樣,給你們幾個人吧,基本都和小柯合作過的,靠譜,姜萍帶隊,加上吳迪那幾個,柯,你覺得怎么樣?”
“他們對移動通信和銀行系統了解程度怎么樣?”
“姜萍辦過不少電信詐騙的,有經驗?!?
“成。再有就是……嫌疑人大概會在近兩天來電,這個手機最好24小時監控上?!?
“沒問題。啊,祁珩,你和其他幾個所的負責人一起溝通吧,技術交給專業的,你們把案子對一對?!蓖踅▊フf完,轉頭打量著謝盡華,“小謝,需要我跟那邊說一聲嗎?”
“沒關系,我臨時過來而已,盡己所能,沒您這邊專業。明天必須得回去上工了。”
謝盡華推辭了在網偵留下的建議:他這個技術白癡瞎摻和啥?除了偽音接個電話什么的,等余聲那邊技術跟上,也能模擬,實在不行找個理由嗓子啞了,敲字對付嘛。
因著時間緊,這份關聯證物很快就被連上了電腦。
小金的手機卻在此時此刻突然響起來。
“小歡的微信電話?!逼铉裉嶂C物袋,神情嚴肅。
“隨時可以開始。”柯余聲摸出pad,向謝盡華比個手勢。他仍舊利用中間人來抓包數據,同時早就在設備中植入了監視程序。
謝盡華清清嗓子,得到姜萍與祁珩的指示,點了接聽鍵。
“金金,怎么剛剛不接我電話呀?”
“剛剛幫著干活呢。那個app,我一會兒再用吧……”
“一會兒的一會兒的,你又跟老子拖拖拖!”
對面突然暴躁起來,似乎是在空曠的房間里跺著腳走了兩步。
謝盡華沒說話,畢竟按小金一直以來對這“男朋友”的脾氣,都有些柔柔弱弱——這個男孩懂她從鄉下來的自卑,懂她打工的辛苦,溫柔時陪她連麥,在小視頻下鼓勵她……這么美好而親近的人,就算對自己生氣也是理所應當吧,忍一忍,他也就冷靜下來道歉了。
然而單純的孩子不知道,壞可以是真實的,好也可以是虛偽的。
“金金,我是真心對你好,想咱們一起掙到錢。你不想和我一起暴富,去周游世界嗎?自由女神像,亞馬遜雨林,金字塔,埃菲爾鐵塔,維多利亞大瀑布,北極極光,都是頂好看的。要不然,迪士尼游樂場,七星級大酒店,都是有錢才能去的呀!”
“我知道了,你,你再給我兩天,我剛剛找人借到了幾千塊現金,但是我的卡丟了,我得再辦一張卡轉,歡哥莫急哦,我也有努力賺錢呢!”
謝盡華一開口,就把小金帶著軟糯的,不標準的普通話學得惟妙惟肖,時不時夾雜幾句方言腔調,毫無破綻。
現場欣賞配音的感覺就是精彩,震驚!
隔著手機,對面更聽不出來了。
“你,哎,怎么這么馬大哈!我看大哥說馬上要跌了,咱們趕緊賣出提現,等不及了,我工資得月初發,你直接給我無卡存款到我的賬上吧!”
“歡哥你給我個賬戶呀,我會盡快籌夠的,還有沒有貸款方啊歡哥,這批提出來,還可以研究研究,再買抄底的?!?
“你注意還挺多!行,給你個賬戶,趕緊的!”
對方顯得十分急躁,而“小金”的退讓則是讓他放松警惕、狂傲自大的推手。
二人又暗中較勁切磋一番。
電話掛斷的時候,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對方沒有任何疑心的表現,而他們手中,已經掌握到很多預料之外的線索。
祁珩低聲嘆息:這世界上哪有什么暴富的方法,有的話,都寫在刑法里了,憑什么會為你所用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