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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分鐘后,許年昌在山洞里被捕。
他想逃跑,卻被阮萌的過肩摔整懵了。
前線消息過來,謝忱也只有認了。
“韓先生。”謝忱正色道,“我們邀請你參與本起案件的調(diào)查問訊。”
許年昌被押進縣鎮(zhèn)里的局子,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下午。
此前,宋洪亮已經(jīng)鞭辟入里地向林姨講明了利害,把人帶到拘留所暫時關(guān)押。于是謝盡華和柯余聲還留在村子里,順便幫忙維持福利院的運行。
一個村子的主犯,從犯,共犯,再加上往來其間的,有十來個人。之前的女性骸骨,還有與郭翔宇核實的戒指也得到了肯定的答復——郭翔宇看到那枚戒指的瞬間失聲痛哭。她早就不在了,是自
己沒能找到她,還殘存的卑微幻想終究破滅。
他原本可以時刻守在她身邊避免悲劇的發(fā)生,他原本有三年的機會,可他終究錯過。那位千金,自己的夫人,容貌再相似,終究不是初戀的她。可生活還要繼續(xù)下去。對郭翔宇來說這是個痛苦的結(jié)局,他自責,卻又不得不在痛苦中前行。斯人已逝,生者如斯。
在貝老頭居住的地方,警方發(fā)現(xiàn)了他的白骨,他的骨頭邊包裹著含有毒/鼠/強成分的泥土。張遠志的證詞若屬實,貝老頭的死便存疑,但究竟是毒死的,還是那個“老道士”所為?
三姑,尚甜新,還有朱若冬面對審訊,依舊或一言不發(fā),或拒不配合,妄想著沉默與抵賴能為他們多留一線生機。
當謝忱領(lǐng)著韓鐸進來的時候,許年昌僵硬的面部肌肉明顯抽動起來。
韓鐸倒是很淡定。
“那個老頭子已經(jīng)和死了差不多,今天抓到你了,不冤。”他用這句話開場,其他警員有點摸不著頭腦,謝忱只是搖搖頭,讓韓鐸自由發(fā)揮。
許年昌咬牙切齒,兇惡地盯著韓鐸,“我必死無疑,不用給我灌迷魂湯。我死了,你們也清凈!”
“你知道,我能看見的,我一般不去出手。但我執(zhí)意過來,即使違背天道會遭懲罰,是為了讓你早點說,不然還要多死別人。”
“多死幾個人跟你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這樣我倒不肯說了。”許年昌和他硬杠。
韓鐸的目光依舊平和,他只是摸摸下唇,“一個是你會死得更慘,同時害了那個本不該成為兇手的人。”
“我要是招供,不也是個死字。少來,我絕對不說又如何,有證據(jù)能判我的罪?或者有證據(jù),我何必再加戲給他們?”許年昌不肯就范。
“人證物證都是證據(jù),證據(jù)么,有的人會從小事看出來很多。你招不招,死法不一樣。我覺得,我說得夠多了,我想我也不需要一遍又一遍地告訴你,我能看到什么。如果說幾十年前我是依靠師父,那么如今是我自己的本事。”韓鐸語氣淡淡的,“我既然做出了這個決定,就已經(jīng)有覺悟來迎接我的懲罰。”
許年昌臉色煞白,良久才嘴硬道:“牛鼻子的徒弟,呵!別以為,別以為我會再信你!”
韓鐸看他死鴨子嘴硬,便提筆在紙上寫下個字,推到他眼前。許年昌見了,面色忽而鐵青,鐵鏈在桌面上重重一磕。
“翊”。
“翊,意為輔佐。你并非籌劃的主謀,卻是加害的主謀。她取這字,并非是贊你義薄云天,并非是帶你飛黃騰達,而是要你為她俯首稱臣。你不過是她的棋子,用來證明她自己。
“師父告訴過我,貝老頭并不是病死的。如今的白骨也可以證明他受過外力傷害。
“你做的一切,天都看得見,我不是天,但我也看得見。”韓鐸雙眉一挑,“我知道你不怕死,你什么都不怕。但有些事只要你不提,我不說,沒有人會知道。”
許年昌額頭的冷汗涔涔而下,恐懼在他的面上凸顯得淋漓盡致,手銬上的鐵鏈與椅子輕輕磕碰著,發(fā)出惱人的聲響。
“這一切取決于你。但我只能盡可能地改變。該發(fā)生的,只要天道在這,所有的一切還是會發(fā)生的。”韓鐸忽地站起來將那張寫著“翊”的紙撕了個粉碎,徑直走出房間,把紙扔到垃圾桶里。
謝忱趕緊跟出來。
“說完了。我的建議,對受害者家屬多加安撫,加強附近監(jiān)管。鄙人能做的也十分有限,盡人事而已。謝先生,這小葫蘆你拿著,開過光的,保佑平安。我先回了,不用送。”
“等等,剛才那‘你不提我不說’的那件事是什么?”謝忱板起臉,緊鎖眉頭。
“是他們的家事,不涉及別人,不影響案子。其他的,恕我無可奉告。”
“我曾經(jīng)懷疑你是不是和他們同流合污。”謝忱周身的空氣都是冰冷的,老警察的壓迫感對韓鐸來說,竟毫無影響。
“我接受這種懷疑,但,我的飯館只有我一個廚子,所有的食客都能證明,我是最好的廚子。”
謝忱覺得這話有幾分威脅——如果韓鐸才是整個村子的大boss,操縱著所有案件的偵破,未免可怕了些。不過,韓鐸的確沒有作案的可能性,至少是幾乎沒有時間,也沒有動機。
韓鐸始終坦然,不急不躁,還往謝忱手里塞下個葫蘆掛件,“我通常就在村子里,隨時可以找我,我會配合調(diào)查。謝先生,您是個好警察,這葫蘆可保平安,至少今晚記得隨身帶上。記住我的建議,不必送了。”
謝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捏著光溜溜的小葫蘆,就覺得他奇奇怪怪,莫名其妙,但這也許就是有家仙的人的特異功能?
等等,他是“牛鼻子的徒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