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力傳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關于這個,有記錄或者檢驗白骨嗎?”
“沒有,骨頭就在這里。警察來之前,發現尸體的老齊就給順手埋葬了,反正沒什么可查的,入土為安,阿彌陀佛。”張遠志咳嗽一聲,雙手合十,像模像樣地祈禱了幾句。
謝盡華左右看看,把裝粉末的口袋打開,指尖蘸了些,在柯余聲額頭和自己額頭上點了點,封口的時候手微微一抖,不小心撒出一些。他撣撣衣服上的粉末,又悄悄在旁邊半人高的石頭上蹭了蹭手。
“多謝張叔。”
瞧見兩個小年輕眉間點著“朱砂”,張遠志不由笑道:“朱砂開慧又辟邪,百鬼不侵。你倆著模樣真是天生一對,金童玉女。”
“過獎了。”謝盡華微微一笑,“我們回村子吧。我等下還要去拜訪個朋友,張叔,今天真是麻煩您了。”
“一個村的,客氣啥!有空還來啊,回頭我讓娟兒給你們做點農家菜,招待招待!”張遠志還挺客氣。
離開山里,謝盡華的臉色不太好。并不是因為吹風著了濕寒,而是今天碰到的人聽到的話,讓他心里頭不太舒服。
他輕輕擦去兩個人額頭上的“朱砂”,“柯婉寧”眨著鳳眼,乖乖地由他擦。
“你能感覺到,這邊重男輕女,金錢至上,隱瞞事實的風氣很重。窮地方消息閉塞,一代一代的觀念傳下來,法律意識淡薄,在城里生活一段時間,回頭看看也挺可怕的。”
“如果做全面調查,可能會收集到……駭人聽聞的數字。”柯余聲手指摸了摸眉心,好奇地發現,握成拳頭的一小團黑暗中泛著幽幽紅光——這是熒光粉?
謝盡華嘆氣道:“我突然有些理解那些網上地圖炮的噴子了。”
“都說是噴子了,總而言之那還是以偏概全者的戾氣,謝先生可別太善良啦。”柯余聲忍不住拉過謝盡華的手十指相扣,“也許有的地方做錯事的人多,他們有的是不知道對錯,有的是互相影響的風俗,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會在可以選擇的時候,選擇犯錯。”
他的手有些涼。
“嗯。現實總是讓人絕望,而我們也將在絕望中蘇醒,經歷過苦難的人,才知道溫暖彌足珍貴……剛剛張叔提到了老齊,如果是那個老齊,應該是以前村里的獵戶。這邊……我想起來我小時候來過。好像是我媽帶著我來過,又被一群人架回去……我爸似乎到這邊采藥什么的,可他又沒什么文化……我也不記得是為什么,總之不是什么好事。”謝盡華搖搖頭,眸子晦暗些許。
“或許因為這里是亂葬崗。死了人也很正常,死去的人也帶不走身外之物。我覺得那里……確實溫度很低。”柯余聲又打個哆嗦,把外套緊了緊,不打算隨意揣測下去,“所以,接下來要拜訪誰?”
“從這個人口中,應該可以打聽到一些我不了解的舊事。先前秦青蘭失蹤,始終有兩個嫌疑人。據說她失蹤前有和村子里外號貝老頭的人接觸過,好像有些不愉快。那個人暫時找不到去向,我當時也不太熟。還有一個是和她一起來的男友郭祥宇。”
“哦?好像聽過這個名字。”柯余聲歪歪腦袋。
“是前段時間和女明星結婚的那個企業家。那個明星,長得挺像秦青蘭的——我覺得郭祥宇沒有動機,表現也合乎情理。我想到有個認識的同學,雖然一直沒怎么聯系,但是……還是找他問問吧。”
“為什么找他呢?”
“他小我三年,因為家里沒人管,五歲就被送進來學校,學習一般般,在村子里走動得倒比較多。我偶爾會帶帶他學習,他有時候也會來福利院找我玩。后來他沒上高中,去了技校,然后到外面闖蕩,根據我委托的修房子的人說,應該已經回來了。根據我的記憶,他為人還可以,至少和我相處還算愉快。我們可以請他吃個飯。”
說著,謝盡華就去旁邊的飯店里打聽這位朋友的住處。反正村子小,誰家發生了什么,周圍鄰居都知道,打聽個人嘛,很簡單。
面積不大的小賣部里頭,染了一頭黃毛的鄭輝打了個哈欠,趴在玻璃柜臺上,舉著手機玩神廟逃亡。
看著沒跑多少就摔下去的角色,鄭輝哀怨地丟下手機,打個哈欠,順手拿了一瓶可樂擰開,咕嘟咕嘟地喝了兩口,打個嗝,遠遠看見有兩個人溜達著過來,也沒太在意。
“阿輝。”
鄭輝稍稍抬頭,視線迎向聲音的來處。
這副面孔有點眼熟。
“謝盡華,還記得我嗎?”
來人自報家門,鄭輝腦子里呼地閃過一個青澀的青年形象——對上號了!
“哎喲,是謝大哥!”
鄭輝喜出望外,三步并作兩步,沖出小賣部。
“華哥!好多年沒見了吧!老婆也有了?”鄭輝看起來三四十歲,個頭有一米七,身材微微發福,皮膚是小麥色的,小眼睛塌鼻梁,說話速度極快,口音又比吳姨、林姨、老張重得多,柯余聲聽著有點費勁,沒反應過來,顯得呆呆的。
謝盡華摸摸小呆瓜的手,“還不是老婆,婉寧是我女朋友。但她最近嗓子不太好,不能說話,見諒。”
“我嘴沒把門,嗨,人妹子長得好看,你好好養著人家!”鄭輝連忙捂捂嘴,露出歉意的模樣。
“嗯。她想支教來,我就提前帶她來看看。”
聽聞此言,鄭輝頓時目光閃爍,似乎不知心里話當講不當講,忽而眉頭一松,嘆口氣道:“朋友妻不可欺,我還是勸妹子你……別來我們這小地方支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