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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中,妖冶男子正執(zhí)筆寫著什么,殿外快步走來一個清秀的少年,少年遣散留守的宮人,上前稟報:“殿下,已經(jīng)查清了,當年害死貴妃娘娘孩子的并非皇后娘娘,是李丞相手下的人?,F(xiàn)在正追殺一名叫劉茂的中年人?!?
“證據(jù)呢?”妖嬈男子抬眼看了看呈上來的暗器,低頭繼續(xù)書寫未完成的文書。
少年拿出一支獨特的暗器,暗器尖角被擦得閃閃發(fā)亮。寒氣逼人的飛鏢正是李丞相手下某個組織的獨門器具,又掏出另一物件,是個繡工精致的香囊。
“我們派出去的人經(jīng)多方查證,將目標鎖定一位叫劉茂的中年男人身上,這是在劉茂家中搜到的?!?
見到此物后,五官精致的妖嬈男子手中動作一頓,接過少年遞上來的香囊,眸色深沉:“說下去?!边@是他的生母,已故皇后的繡工。
當年貴妃產(chǎn)子,皇后為表心意,親手繡了兩只香囊,還特意前往靈隱寺求了道靈佛符縫在里頭,一只在皇子蕭風吟手中,另一只便是送給了貴妃娘娘剛滿月不久的孩兒。
“劉茂本是李丞相府中的車夫,事發(fā)后便不知所蹤,直到半年前我們的人發(fā)現(xiàn)李丞相手下人莫名跟蹤試圖暗殺,才發(fā)現(xiàn)他的身份?!?
“此人現(xiàn)在何處?”
“正在大牢問審!”
“走?!?
陰暗潮濕的地牢里,慘叫求饒聲一刻也沒間斷,突然出現(xiàn)的絕色男子與此顯得格格不入,那雙尤為迷人的長眸微微瞇起,不怒自威。
他舉止優(yōu)雅,步伐不急不緩,一手負在身后,目光落在一個被吊在刑架上的中年男人身上,淡淡開口:“劉茂?”
看上去奄奄一息的中年男人聽見有人喊他,睜開了眼睛,發(fā)現(xiàn)來人后拼盡全力的求饒:“殿下!殿下饒命!這件事真的跟我沒關系!都是李丞相……是李槐義那個畜生讓我這么干的……”
蕭風吟偏頭看著他:“本殿很是好奇,李丞相在過去這些年沒有殺你滅口,如今才想起來?”
“因為……因為我把妹妹送給了他”劉茂痛苦地哀嘆:“如今我妹妹已經(jīng)被他……”望著面前冷漠的男子:“不過……不過殿下,這件事我一點也不知道,殿下要明察??!”
“給他松綁。”
“是!”
劉茂被釋放后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多謝殿下!小人知道的已經(jīng)全都招了,小人上有老下有小,求殿下放小人一條生路……”
“你尚顧念親情,當初殘害皇子時可有想過貴妃也同樣痛心?”他面無表情,拿出那只香囊讓劉茂看,“你可認得此物?”
“認得認得!”劉茂急忙招認,“這是當年李槐義讓我處理那奶娃娃時,襁褓里頭放著的……我媳婦兒瞧見說這東西值錢,一時貪心就偷偷拿走了!”劉茂說著開始抹淚,“再后來,李槐義看上了我妹妹,我迫于壓力,只好把妹妹到了丞相府,從此后家中富裕,這點錢也看不上了,我媳婦親手喂那孩子喝下的毒奶,她心有愧疚,沒忍心把這東西丟掉,誰知……”誰知當年一時的貪念,會成為今日的罪證!
站在蕭風吟身后的阿離眸色已經(jīng)變了顏色,這是他在激動或極度憤怒時才會表現(xiàn)出來的,“混賬東西!貴妃娘娘的孩子尚在襁褓之中,你們竟然下得去手!”
劉茂也是一臉的悔不當初:“小人當時只是聽命李槐義,負責將那娃娃抱去扔掉,并不知道他是小皇子呀!再說……再說小人要是知道那小娃娃是皇子,也不敢把他身上的東西拿下來呀!小人自知罪孽深重,求殿下放小人回去安頓好家中妻兒,再來受死!”
“無恥的狗東西!”阿離一腳踹過去,心中怒氣并因此沒消減多少,“你可知道因為你們的混賬行為,以至貴妃娘娘誤解皇后娘娘害得她的孩子尸骨無存,令她精神失常,毒害了眾多皇子,最后含恨而終!還有殿下的雙眼……這些債豈是你一條賤命所能抵消的???”
“小人知道!這些年來小人也是內(nèi)疚不已,每年都到那孩子墳上懺悔!要不是小人前去上墳,也不會落入您的手中!小人也是被抓后才知道那是小皇子,小人發(fā)誓,過去的十幾年一點也不知情??!小人不求繼續(xù)茍活,只求殿下念在小人什么都招了的份上,放小人的家人一條生路吧!”
“你以為,殿下放了你,李丞相會饒你不死?”
劉茂臉色巨變,李槐義那個畜生什么事都做得出來,當年讓他處理小皇子的時候并沒透露他的身份,他見那孩子身上的衣物貴重,猜想是哪位與他作對的大人家的孩子,并沒想過是貴妃娘娘的孩子,盡管如此,李槐義還是把他送到關外,并威脅他不許再踏入盛京半步。
他的妹妹,李槐義曾經(jīng)非常寵愛的女人,因為為多嘴提到那孩子,被李槐義活生生的掐死,當時她已經(jīng)有了五個月的身孕,那畜生也干得出來!
“殿下!小人當年在李槐義府上雖然只是個趕車的,但是自打小人的妹妹當了他的妾后,妹妹知道他很多事情,只要您愿意保護小人的家人,小人可以給殿下想要的東西!”
蕭風吟低頭看著他:“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小人知道!”劉茂做著最后的垂死掙扎,為了家人,他就豁出這條命,和李槐義那個畜生斗到底!“小人的妹妹早就看出李槐義不是什么好人,未免將來被他辜負,交給我很多他不為人知的手抄賬簿以保將來安生,還有半張他欺上瞞下,誤導貴妃娘娘殘害皇子的來往書信!”
“當真?”蕭風吟與阿離對望一眼,“李丞相看上的女人,果然不是普通人?!彼粗鴽Q心棄暗投明的劉茂:“你有個聰明的妹妹。”當即派人前去保護劉茂的家人,“你可以回去了。”
三日后,當阿離遞上李丞相不為人知的賬本后,露出欣慰的笑:“想不到李槐義那種無情無義的人也會栽在個女人手里。殿下真是神機妙算,您是如何得知要到揚州小鎮(zhèn)查證的?”
“是醉洛?!崩罨绷x利用他對夜雪的偏愛,上演了一出捉奸計,讓醉洛背上黑鍋,他將計就計,下令醉洛不得進入皇城,又故意冷落夜雪,順從大臣們的提議封側妃,以至于李槐義認為自己的計劃得逞。
由于李槐義心狠手辣,連自己的結發(fā)妻子也不放過,以至連他的親生女兒也與他反目成仇,站在了蕭風吟這頭,給他的情報皆是殿下對女兒寵愛有加,自從女兒入宮后殿下便再未去過皇子妃寢宮。
阿離領命,將大堆證據(jù)收拾妥當,“這老匹夫生性多疑,卻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會騙他,算是現(xiàn)世報了?!敝淮魅赵绯?,就能將此毒瘤鏟除,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忙碌多日,此事終于可以告一段落,卻見殿下對著殿內(nèi)副畫入神,他上前寬慰:“殿下既然想念夜雪姐,如今證據(jù)確鑿,已經(jīng)不需要再避諱,殿下為何不去看看?”說著笑笑:“不瞞殿下,我已經(jīng)前去向夜雪姐透露過您封側妃之事,夜雪姐非但不生氣,還很輕松呢!”他自認為功勞頗高的自我舉報。
“是么?”蕭風吟半信半疑,依夜雪的個性,不應該如此才對,蹙眉對著畫像輕嘆一聲,“你都和她說什么了?”
阿離憨笑:“我常聽姐姐勸導我,要找個合適的姑娘早日成家,說男子三妻四妾世屬正常之舉……”
“你把這話跟她說了?”
皇子殿下高貴冷艷狂霸酷炫的優(yōu)雅姿態(tài)一去不復返,甚至可見他面龐上明顯的懊惱,阿離愣了個愣:“難道……不對……么?”
蕭風吟扶額,快步走出殿門,很快又折回來,幾度開口,終究什么也沒說,擺手長嘆一聲:“罷了。經(jīng)你這么一提,如今就算我去解釋她也未必聽得進去。”沉思片刻,“不如等她氣消了再去?”
阿離從未見過如此毛躁的殿下,不免萬分驚詫,掏了掏耳朵,以為方才幻聽了,殿下深謀遠略,運籌帷幄,面對夜雪姐抓狂時竟然束手無策,如今方寸大亂?還在詢問他的意見?
對夜雪的敬佩更勝一籌,看來這普天之下最厲害的人當屬夜雪姐呀?。馨严窗渍f成抹黑,其實你也蠻厲害的,嗯。)
“問你話,想什么?”
“這……”阿離慎重回到:“殿下,此事依我看……”他靈機一動,“夜雪姐最愛吃殿下烤的肉,聽說這幾天她胃口不好,殿下不妨弄些好吃的讓她高興高興?”
他只是隨口一說交差,誰知話音剛落,皇子殿下就快步走向御膳房,吩咐宮人準備烤肉去了……
當蕭風吟拿著精心切下的一塊最嫩的烤肉包好送去吟宵殿的時候,李玉娘身邊當差的宮人匆匆跑來,遞來一張紙條:“殿下,側妃娘娘讓下官交給您的?!?
本想拿烤肉哄得美人歸,正巧李丞相打著入宮看女兒的幌子打探消息,李玉娘突然送信過來,無奈,他只能放下烤肉打道回府。
“蕭風吟,我可能沒辦法繼續(xù)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