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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霧。”
看著突然湊近放大在她面前的這頑皮的俏臉,阿霧拍拍胸口笑道:“你總是這樣,嚇我一跳。”說話口氣既像朋友間親密無間,又像對待敬重之人,只是表現得自然隨性,不易被察覺。
“嘻嘻。”夜雪傻笑幾聲,趴在床上望著阿霧正色道:“我總有一種感覺,你不是普通的宮女。”
阿霧表情鎮定,含笑道:“那也得是你出去打發走她們之后的事兒。”
夜雪怔了怔,反應過來拍拍腦門兒,沒錯,當務之急先把這群人解決了,回頭再在阿離跟前說幾句阿霧的好話,讓他抽空提攜提攜這姐妹。
出門的時候,阿霧在她身后輕聲提醒:“出去后記得別開口說話。”
夜雪打了個“沒問題”的手勢,開啟啞巴模式。
送走難纏的送禮大部隊,整理好一大堆的寶貝,拓跋夜雪仰頭陰笑。
老爹再也不用擔心她沒錢……等等,老爹
——老爹給她的盒子!
“阿霧,你幫我向吟宵殿侍衛總管阿離請個假,謝啦!”她得去廢墟堆把那只盒子找回來,那可是已故皇后娘娘的東西!
阿霧望著急匆匆往另一座院子跑的夜雪,已經過去好些天了,虧她現在才想起來……
幾天前的廢墟院子,如今已經被鏟平成塊待建空地,正在施工重建。
這對夜雪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打擊。
還能挖嗎?
指揮使大人巡邏至此,瞅了瞅全神貫注盯著空地出神的夜雪,她那身服飾,宮里當差的一眼就能認出是那位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女侍衛”才穿的。
“阿雪姑娘,您不在殿下身邊保護,來到這工地有何貴干?”
“指揮使大人您好帥啊,能不能幫我把我爹送我的盒子挖出來?”她很想這么說,無奈的是她現在是個“啞巴”,哪里敢開口說話。
“哦對對對!阿雪姑娘過去住在這里。”見她著急萬分,指揮使大人想起來,“難道是遺漏了什么定西?可要我等幫你找回來?”
指揮使大人好眼力!
“也不像,您在殿下跟前當差,什么樣的寶貝沒見過,哈哈,是我多想了!”
沒有!就是你想的那樣!
留步!!
“鵝鵝鵝鵝……”她撲上去揪著指揮使大人的衣角,眾人一片嘩然,就在此時,場地上突然多出一群人。
“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接著是排山倒海的山呼聲。
看到那幾只張牙舞爪的龍爪子,夜雪也趕緊跪下,低垂著腦袋祈禱皇帝不要看到她。
“朕那苦命的皇后呀……”老皇帝將個盒子按在懷里,凄然淚下。
夜雪揉了揉眼睛,仔細看著龍爪子前的盒子,正是老爹交給她,囑咐她拿去賄賂蕭風吟的那對皇后娘娘的玉鐲子!
雖然賄賂品被老皇帝撿了去,也算是物歸原主了,老子兒子都一樣,這她就放心了。
“啟稟殿下,奴才打探過,那手鐲確實是皇后娘娘生前隨身佩戴之物,陛下已經帶走了!”
阿離沖小太監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低頭看了看若有所思的殿下,大膽分析:“據我所知,皇后娘娘那對玉鐲本是她愛不釋手之物,不過在她金蘭姐妹壽辰時已將它送出,怎么會出現在宮里?”
蕭風吟的生母,已故皇后在進宮之前就有個金蘭姐妹,后經她牽線搭橋,嫁給了驍勇善戰的拓跋大將軍。隨著大梁的崛起,老皇帝越發好戰,野心勃勃,因此戰事頻頻,拓跋大將軍的夫人也在一場突圍戰斗中被敵國奸細謀害。
“不必猜測。”沉默多時的蕭風吟突然開口,“這對玉鐲會出現在宮里,必然是因為……拓跋夜雪。”說完輕輕搖頭,想起幾天前那場大火發生之前內心的不安,心中疑云豁然開朗,“去,把她給我找出來。”
阿離心驚膽戰地回答:“……是!”
“殿下讓我將夜雪姐找出來,這可如何是好!?”
位于拓跋夜雪新窩外五十步開外的一顆大樹后,身為吟宵殿侍衛總管的阿離都要哭了。
“那不行!你若將阿雪的事兒告訴殿下,陛下那頭我該如何交差?”
阿離看了看面前冷靜的女子,“虧我還在夜雪姐跟前賣了她個人情,想不到這么快就要露餡兒了!”
“阿雪姑娘的本事殿下是知道的,皇宮這么大,一時半會兒查不著也在情理之中,且先拖上幾日再說吧。”寵溺地敲了敲阿離的腦袋,笑他難得露出的束手無措的模樣:“你要向殿下交差,我也得向陛下交差呀!”
“好吧。”無奈之下阿離只好妥協,遞給含笑的女子包東西:“這是殿下給的,味道極好的糖炒栗子,給你和夜雪姐吃。”
“知道了,快回去吧,別讓殿下找你。”
望著阿離遠去的背影,低頭看著糖炒栗子,阿霧兩眼通紅,她這弟弟,從小就這般懂事。
阿離是她的親弟弟。
他們本是一對孤兒,受恩于皇后娘娘,才得以從衣不蔽體的日子中解脫,從小生長在金碧輝煌的皇宮。
皇后娘娘走的那天,她和弟弟跪在靈柩前發誓,要永生永世保護殿下。
多年來從未遇到過棘手之事,直到這位阿雪妹妹出現……
阿霧是真心拿她沒辦法了,想想連足智多謀的殿下都拿她沒轍,也就看開了些。
“阿霧,你一個人在這里做什么?”夜雪邊打拳邊往阿霧旁邊靠,沖她眨眨眼,壞笑道:“你不會是想翻墻溜出去玩吧?要不要我幫你一把?”
“你這潑性子,皇宮哪那么容易進出,你以為我是你,有陛……”一時好笑說漏了嘴,阿霧忙岔開話題:“這時辰你怎么不在殿下那用膳,跑回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