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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
我心跳加快,手指麻。裝作不經(jīng)意的樣子直起腰來,不小心瞥向了許默深,對上他意味深長的眼,我慌得趕緊挪開了眼睛。
不知道是怎么跟在許默深身后走到包廂門口的。我只覺得自己雙腳都輕飄飄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樣。我現(xiàn)在的臉一定很辣很紅,不然怎么會燙得像了一場高燒。
服務員跪在地上,把包廂門一拉開,門縫越來越開,還沒見到人影,里面女人咯咯的笑聲掩不住的傳出來,之后,我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就那一瞬間,我秉著呼吸,渾身徹底僵麻著。該做什么,該說什么話,我統(tǒng)統(tǒng)都不記得了。
我只想狠狠的大哭一場。
那熟悉的,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正握著一個清酒杯,在門開后的一秒,才緩緩從半空中放低到桌面上,我仿佛聽到了嘈雜的人聲里,摻進的那一聲酒杯碰桌面的脆聲。
“能等到許總,可不容易。”
那道聲音我也再熟悉不過了,曾經(jīng)在我耳邊說過多少次情話,也曾在我各種犯糊涂之后洋洋灑灑的給我講解其中道理。毫無疑問的,他指引了我人生方向,也給了我一個嶄新人生。
“路上有點塞車,讓秦總久等了。來。”許默深最后一個字是偏頭對著旁邊說的,不知道是在提醒諾成還是在提醒我。
我拖著像灌鉛一般的腿,進了包廂里,我始終沒敢抬頭,再去看一眼那張我熟悉的臉。
我突然有些怕了。
進到包廂里,門口的服務員幫忙把門一關上,門外的全部聲音都被隔絕開,里面靜得出奇。
我,諾成和許默深,坐在長桌的一側,而對側,坐了被許默深喚作“秦總”的我的丈夫,還有一位,是我未曾謀面,但從報道上見過她模樣的女人。
此刻她正依靠在秦頌的懷里,手臂搭在他大腿二分之一處,她笑得渾身顫,擱在那的手也會隨著動一動,偶爾向大腿根處挪過去點,偶爾又回到原處。
我一直盯著她潔白如藕段的手看,像要盯出個洞來,耳邊這些人打著官腔的對話,我都聽著,卻一句話都插不上嘴。
許默深在問秦頌,為什么又到了島國來,秦頌笑瞇瞇的,可能在抱旁邊的女人肩膀,示意了一下說,自己不過是來旅游的,說她啊,就是喜歡到處旅游,在這邊待不了幾天,就要去韓國,一路順著走,再去俄羅斯,去歐洲。
這些話仿佛夢境一般的從秦頌嘴里脫口而出。我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腦子里只想著他曾經(jīng)在西藏的某個破小的旅店里,幫我重新裝修好了一個房間,給了我一個溫暖的家。
在那里我們度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他會做飯給我吃,比島國,比韓國,比哪兒都好的地方,我跟起送一起待過,是我贏了。
于是許默深打趣起秦頌閑情逸致不錯,對女人一向溫柔體貼。
說到這,秦頌身邊的女人身體動了動,回答的聲音帶著點不悅,“那我真是幸運,挑到個被養(yǎng)出來的好男人。”
這話一完,秦頌哈哈大笑,“老子需要人養(yǎng)?老子誰都養(yǎng)得起。”
這話聽得我心臟又酸得不行,但從頭到現(xiàn)在,我一句話都沒說過。
我不是不信秦頌,他做的一切我都理應理解有他的理由。可是跟另一個女人的親昵,依然會讓我難過。
“那秦總,好事將近了?”許默深含了一口清酒,咽下了之后,再帶著酒氣的,把這句話問出來。
我仿佛尖起了耳朵,靜靜的等著秦頌回答。
但隔了有一會兒時間,讓他身邊女人有些不滿的時間長度后,秦頌才懶洋洋的回許默深,“許總說笑了,只要活著,哪一天都是好事。”
這話沒讓他旁邊女人滿意,秦頌這么懂情趣的人哪兒看不出來,連連說要自三杯,隨即真喝了三杯酒下肚。
這一晚上,秦頌和許默深都喝了不少酒。不知道誰灌誰,兩個人渾然陷進了一種相互間的局面里。
而明明是自己生日的諾成很乖巧的端坐在許默深旁邊,看許默深喝酒進肚的動作會露出憂心忡忡的表情,可等許默深喝完,他會裝出一副什么事都沒生過的樣子。
我看著諾成小大人的樣子,苦笑著想,怎么一個小孩子,都比我更會演戲。
我現(xiàn)在,到底該演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