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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石寶落寂的背影,胡火羽發出一聲譏笑,“靠著我胡家的大軍,打了幾場勝戰,還真把自個當成救世主了,難道本帥離開你,就打不贏這場仗不成!”
胡火羽現在的地位有些尷尬,按名義來說他還只是胡狄的大公子,因為直到今天,后者仍沒有立他為嗣,雖然他的二弟胡翼已經去世,暫時不用擔心有人與他爭嫡,但畢竟胡狄人剛壯年,以后的事誰又能保證不出意外。
五代亂世,綱紀敗壞,武力為尊,誰拳頭大,誰就有發言權,所以胡火羽極力想擴大他在軍中的影響力,最好能取得一些實質性的兵權,可這正是他的軟肋。
彌陀教雖然號稱有十萬之眾,但這是把老弱婦孺全部都算在其中,真正可用之兵不足三萬,而且和真正的軍隊相比,他們只能算一群烏合之眾,根本不堪一擊,而胡狄正因為早就明白了這一點,此次出征干脆讓他們全部留守興元府。
對于胡火羽來說,此次能取得大軍的臨時指揮權,是一個天賜良機,只要能得到這近兩萬大軍的認可,那他的聲望將會達到一個嶄新的高度,就算以后父親再有子嗣,也對他產生不了多大的威脅。
因此洮縣這一戰,他不僅要勝,而且還要鋒芒畢露,獨占鰲頭,將軍心都爭取過來,自然資歷和戰功都不凡的石寶,就成了他的眼中釘。
“教主,這個石寶仗著老教主的信任,竟敢不把您放在眼里,這樣做還真是便宜他了,依屬下之見,不如乘著此次出征,給他來個意外!”耿良才滿眼兇光。
上次在蝎子峽,耿良才不僅沒完成任務,而且還損失了大量的部曲,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這筆帳,他一直記在心里,除了罪魁禍首木晗,他最恨的就是當時負責指揮的石寶。
“住口!”胡火羽狠狠地瞪了耿良才一眼,雖然他選擇打壓石寶,但絕對不會同意耿良才的建議,他心里很清楚,石寶的軍事才能對于己方是不可或缺,要不是此次石寶妨礙了他在軍中的地位,他也不會出此下策。
突然,前面傳來了一陣喧囂,看動靜是有一支偏軍離開了大隊,耿良才確認了一下,提議道:“教主,石寶已領兵離開,現在敵患應該不足為慮,我們不如立刻啟程,爭取早日攻克洮縣!”陷害石寶的主意落空,耿良才立刻將目標轉移到了木晗身上。
“立刻通知大軍啟程,爭取在明日正午之前,進入洮縣境內!”石寶甩下一句話,就大步流星的離去,雖然他手頭上少了五千兵馬,但他毫不懷疑剩下的這一萬多大軍,拿下一個小小的洮縣還是綽綽有余。
成縣境內,距離官道不遠的一座山林里,鉆山豹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地上,嘴里嚼著草根,等待著探子的消息。這幾次的偷襲是十分順利,不僅破壞了敵軍的后勤,而且還大大延緩了他們的行軍速度,難怪大人說不要小瞧游擊戰。
想起木晗,鉆山豹的腦子里,就立刻回憶起當初跟隨前者四渡六渡河的情景,真是讓人熱血沸騰,僅僅百余人就愣是將萬余敵軍,玩弄在股掌之中,那種滋味,豈是做一個攔道搶劫的山賊能夠體會到的。
“豹爺,豹爺!”一名山賊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什么豹爺,聽起來就不是什么正經的人,叫我陳指揮!”鉆山豹霍地坐了起來,“再叫錯,老子親自割了你的卵子去喂狗。”
自打回到山寨,鉆山豹將在軍營里學到的一套,一股腦兒的全照搬了過來,就連原先的稱呼都強迫變更。
這名山賊是滿臉無奈,這都哪跟哪,再說咱們本來也不是什么正經人,但這話,他卻不敢說出口,寨子里突然被鉆山豹這么一鬧,本來懶散慣了的兄弟們當然受不住,有些兄弟就去向大當家訴苦,但哪知道,鉆山豹從大當家那里再次出來后,變得更加變本加厲,簡直是肆無忌憚,而大當家卻從此不再過問。
“是,是,小的該死!陳指揮,敵軍啟程了!”人在屋檐下,只得陪笑。
鉆山豹一躍而起,興奮直搓手:“真的么,這些家伙竟然還不長記性,那就不要怪豹爺我心狠手辣了,前面的地區好像安排的是欒小乙,這次就便宜這個兔崽子了!”
話說完,鉆山豹突然醒悟,瞥了山賊一眼,輕咳了一聲,裝出一幅正兒八經的模樣,吩咐道:“去告訴欒都頭,說我陳晏等著他的好消息!”
沒有讓鉆山豹等多久,半個時辰沒到,報信的山賊就再次出現在他的眼前,不過這次后者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衣裳破破爛爛,手中的長槍被當成了拐杖,看著欒小乙狼狽不堪的模樣,鉆山豹一臉的憤怒,“怎么回事?不是叫你給我偷偷摸摸嗎!誰叫你正面和敵人干上的,就你這斤兩想找死么!”
“豹……陳指揮!”欒小乙差點喊錯,看對方正在氣頭上,連忙解釋道,“小的哪里敢違命,敵軍專門派出了一支部隊圍剿我們,提前設下了圈套,損失了十幾個弟兄,我才殺了出來!”
“有多少人馬?誰是領兵之人?”鉆山豹冷靜了下來,既然敵軍做出了變化,他就要立刻搞清對方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