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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執(zhí)掌興元府近三十年的孟貽矩,倒在了血泊之中,身首異處,胡狄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長劍,這一刻,他實(shí)在是等得太久,二十年的韶華盡耗于此,現(xiàn)在他終于掙斷了枷鎖,從此龍回大海,翱翔九天。
“恭賀主公,大功告成,奠定大業(yè)!”
王寅,李三思,牛大等一眾文武,迅速跪倒在地,緊接著三軍將士,幾萬大軍齊齊屈膝跪下,發(fā)出的吼聲是響徹云霄,眾人的臉上充滿了激動之色,最少這從龍之功是跑不掉了。
王全斌策馬緩緩行來,面露譏諷的打量著眼前的這一切,心中充滿了不屑,剛才這狗咬狗的大戲,他是盡收眼底,作為一個純粹的武將,他最討厭的就是陰謀算計,大好男兒想要的東西,還是真刀真/槍搶來的過癮。
胡狄先讓眾人起身,然后快步來到營門前,雙手抱拳,一揖道:“此次胡某能夠成事,多奈將軍協(xié)助,真是感激不盡!”
王全斌連馬都沒有下,只是微微拱手,回了一禮,大大咧咧的說道:“王某只是奉我朝陛下之命行事,胡兄弟不必客氣!”
“那就煩請將軍代我向貴國陛下致謝!”胡狄眉頭微皺,但立刻就恢復(fù)了過來,制止住正欲上前的牛大,話題一轉(zhuǎn),平靜地說道:“不知將軍何時歸國?”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王全斌退出陽平關(guān),不過站在胡狄的角度,這再正常不過,如此重要的關(guān)城不在自己的掌握中,不管換成誰恐怕也是徹夜難眠!
王全斌的臉色卻頓時就垮了下來,在他看來,這是對方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之舉,他此次南下,負(fù)責(zé)配合對方,不僅是勞師動眾,而且還損耗頗大,沒想到卻受到這樣的待遇,拱手向著東邊遙遙一禮,道:“王某什么時候退軍,不是聽你胡狄的安排,而是等我朝陛下的旨意!”
胡營中的眾人是一陣騷動,臉上立刻泛起了怒色,對方此話不僅無禮,而且還有賴在陽平關(guān)不走的意思,王寅直接跳出來,正色道:“王將軍,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你想入侵我興元府嗎?”
王全斌瞥了瞥嘴,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王先生,這話我可沒說!我王全斌是個軍人,只知道聽令行事,沒有我朝陛下的旨意,我是絕對不會放棄陽平關(guān)的,至于先生所說的興元府,好像還不在貴軍的手中吧?有時間在這里和我爭執(zhí),還不如將自己的屁股擦干凈!”
輕輕一磕馬腹,王全斌直接打馬離去,身后的一彪騎兵立刻跟上。
王寅氣的是滿臉通紅,這次雙方聯(lián)手之事是由他負(fù)責(zé),現(xiàn)在出了這么大的簍子,自然是難逃其責(zé),慌忙請罪道:“主公!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胡狄擺手打斷,出言遂安撫道:“王先生不必過于自責(zé),他想待就讓他待吧,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在這里待上一個月!”
王寅一直負(fù)責(zé)雙方的聯(lián)絡(luò),自然也知道北宋現(xiàn)在的情況,立刻就明白了過來,“主公英明!只是此人竟然對主公如此無禮,著實(shí)可恨!”
胡狄望著正緩緩進(jìn)入要塞的宋軍,也暗恨對方的跋扈,但對方這句話提醒了他,興元府那邊還是要盡快掌握在手中,雖然他的長子應(yīng)該已有所行動,但一切只有他親眼所見后,才會安心。
你遲早會求著我收下陽平關(guān)!胡狄扭過頭,徑直走入帥帳,身后眾人立刻魚貫而入,沒過多久,大軍便啟程直奔興元府而去。
群星閃爍,細(xì)細(xì)的彎月即將西墜,四下除了蟲鳴聲,已是安靜至極,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yuǎn)方的黑暗中傳來,不過一會,約百人的隊伍便呼嘯而過。
木晗策馬奔馳在夜空下,借著黯淡的星光,能勉強(qiáng)看清前方的道路,不至于偏離官道,從午時到現(xiàn)在,已過去了六七個時辰,眾人只在西縣歇息了不到一刻鐘,其余時間全在馬背上度過。
在邱行的勸說下,木晗將營救叔父的重任交給了對方,立刻打馬回轉(zhuǎn),先是在西縣直闖縣衙,不由分說的將西縣邪教名單丟給縣令方銘后,便直奔成縣而來,至于后者信不信他已來不及管了,自己的結(jié)拜大哥還是更重要一些,因?yàn)槌煽h的邪教名單上,分壇壇主的名字赫然寫著韓異。
“看,前面出事了!”其實(shí)不用人喊,遠(yuǎn)方的大火已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