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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得大人垂詢,小老兒名叫陳一鳴,從長輩手中接過鐵錘,已有四十余年,以前一直呆在軍器局,前些年,年紀大了,才被恩準還鄉。”老陳頭答道。
“軍器局!?”木晗心中一驚,現在的他已不是官場愣頭青,對一些大大小小的衙門,基本熟悉,設置軍器局就連興元府也沒有資格,那是特指工部下屬的鍛造冶煉部門,只有皇家才有這個權利。
想到這里,木晗正色道:“原來陳老技師是出自皇家的大匠師,真是失敬了!”
已經回過神的木善是驚訝不已,他今天一大早,去縣鑄造局找人,就看見這幾人呆在那里,只詢問了下姓名,便干脆一起打包全抓了過來,沒想到其中還有一個大匠師,可要知道兵器之利,在這個時代往往可以決定一場戰役的勝負,從而影響一個國家的興亡,忙行禮道。
“剛才怠慢大匠師了,還請大匠師原諒!”
見兩人鄭重的模樣,陳一鳴先謙虛了幾句,然后又解釋了一下,原來他歸鄉后,雖然兒子學藝尚淺入不了軍器局,但進縣鑄造局是搓搓有余,他也是個閑不住的人,便隔三差五往兒子這里跑,順便解解手癢,今天正好碰見了木善去找人,結果被一起抓了過來。
幾人又客套了幾句,木晗開口問道:“陳老,你可知道黑\火藥?”
陳一鳴不以為然道:“這個當然知道,洮縣官府定制的爆竹,還多是老漢做的。”
“那陳老有沒興趣研制大爆竹!”
“大爆竹?”陳一鳴一下子沒弄明白。
木晗解釋道:“對,大爆竹!可以把堅固的城墻都炸塌!”
“把城墻都炸塌?”陳一鳴嚇了一大跳,但這也不能怪他,現在黑\火藥運用到軍事上,最多就是縱火,除此之外,幾乎就是拿來做爆竹了。
木晗誘引道:“對,陳老,你想既然可以做小爆竹,當然可以做威力更大的爆竹,到時候一旦研制成功,敵國的城墻在我大蜀面前,就如同紙糊的一樣,您老將隨這種國之利器,一起載入史冊,流芳百世!”
陳一鳴已經是半截入土之人,對什么金錢方面,早就沒有以前看得這么重了,但這個載入史冊,流芳百世對一名工匠來講,那是抵擋不住的誘惑,誰不想成為第二個魯班爺!
頓時,陳一鳴心里已經愿意了大半,他本來就是閑不住的人,這兩年下來,是渾身不自在,難得有這么好的一個機會,試探道:“大人,這種利器您有把握可以做出來?以前也不是沒人想過,但無一成功!”
這話一出,木晗就知道事成了大半,立馬亮出底牌,“陳老,以前之人不成功,主要是因為,現在流傳的黑\火藥配方有瑕疵!而我恰恰就有最完美的配方,而且。”木晗說道這里還故意停了一下,急得對方是抓耳撓腮,才繼續說道,“而且我還有在完美配方上,再次提升火藥威力的方法?”
“真的?”陳一鳴一蹦老高,抓著木晗的手問道,“快說配方和方法都是什么?”古代華夏工匠對新鮮事物的探知欲,可以說在推動科技進步方面,起到了關鍵作用!
木晗故意為難道:“陳老,您應該知道,這個配方和方法的珍貴性,不是我們自己人……”
“好啦,老漢這條老命就賣給你了!”陳一鳴一把打斷對方的話,在這種誘惑面前,真正的工匠哪里還抵擋得住!
木晗一聽對方答應,心中是喜不自禁,每一個工匠對自己來說都是寶貝,更不用說這種堪稱國寶級人物,今天運氣不是一般的好,找到鐵礦不說,還附贈一名冶煉大師,真是天上掉餡餅,還直接掉到了嘴里。
木晗叮囑道:“善叔,以后縣里的鑄造局,全由陳老做主,并且升格為最重要的部門,縣里要派專人全天不間斷保護,你先陪陳老回去,安排好陳老的家人,一定要給最好的條件!”
話說完,木晗又扭頭道:“陳老,您先回縣,安頓好了,我給您送一本冊子過去,里面不僅有配方和方法,還有很多已經設計好的火器!”
兩人哪有不允之理,連同幾名前來的工匠,一道下山而去。木晗這才命令木良,讓他派專人駐守此地,直到縣里派人來開采。
大事落定,木晗長舒了一口氣,這兩天神經一直繃著,這個時候也感到疲累了,正欲回轉軍營,結果又看見木善焦急的跑了回來。
等對方來到身邊,木晗奇道:“善叔,何事如此焦急?”
木善羞紅了臉不好意思道:“少主,因為鐵礦的事,我忘了告訴您,新軍營已經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