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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晗滿臉苦笑,只得輕聲安撫道:“燕老大,今日是你桃木年華,我怎會不祝賀一番,只是我覺得,這個銀子太俗氣,不佩你的身份,所以在和陳兄商量換一個賀禮!”
裝死趴地的鉆山豹,連忙跳了起來,像小雞嘬米般直點頭,“對對對!大當家,這銀子俗得很,我老陳太沒眼光,還是木兄弟有眼光!”又扭頭向木晗望來,繼續說道:“木兄弟,你剛說的好東西,還不拿出來給大當家瞅瞅,看合不合心意”
木晗今日孤身前來,事先又不知道燕老大生辰之事,自然是什么也沒準備,可眼下這個關頭,卻不能不過,只好摸出隨身攜帶的傳家寶鳳玉佩,喃喃道:“這個玉佩,先抵押在這里,等我……”
鉆山豹一把搶過玉佩,恭恭敬敬的捧在手里,諂媚的笑道:“大當家,您看!木兄弟果然用心,這玩意我看少說值幾千兩銀子,呸,我老陳真不會說話,這心意豈是銀子能比的!”這番話一說完,木晗自好把沒說完的話,憋在了心里。
燕老大臉上的紅暈還沒消散,偷偷地瞥了一眼,“呀!”的一聲,情不自禁的叫出聲來,目光再也移不開,首先是這個玉佩確實造型精致,美輪美奐,其次在此時收到這樣一份禮物,讓燕老大的心坎,比喝了蜂蜜還甜。
玉佩拿在手中,燕老大仔細用隨身的手帕,擦了又擦,仿佛剛才在鉆山豹手中時,受到了不能容忍的玷污,惹得鉆山豹直翻白眼。
擦拭完畢,燕老大小心翼翼的將玉佩貼身收好,柔柔的望來,“木公子,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木晗心里一陣肉疼,強撐著笑臉,道:“只要燕老大喜歡,這小小禮物,算不得什么。”
鉆山豹長舒一口氣,心中大石落地,抬頭看了一下天色,已經日過正午,連忙招呼山寨的啰啰們,擺開酒席,一是為燕老大慶生,二是為木晗第一次來山寨接風洗塵。
上了酒桌,木晗有點后悔了,看這架勢,鉆山豹伙同著一大幫子人,明顯沒打算放過自己,一人一碗連著向自己敬酒,這山寨少說有千把號人,還不把自己給喝死。
木晗心一橫,咬牙切齒間,拿過旁邊的酒壇,一連倒滿了五大碗酒,今天就算是豁出了,非要把這鉆山豹先給干趴下不可。
五碗之后又是五碗,木晗脖子一揚就直接倒了進去,古往今來,男人在喝酒上絕對不愿意認輸,鉆山豹一看,連這么個縣令書生都喝下去了,雖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但還是梗著脖子將一碗碗酒灌進了自己的喉嚨。
古代的酒水喝到嘴里,木晗回味了一下,度數要比自己那個時代低上很多,作為一個“酒”經考驗的后世公務員,心里有了底氣,毫不猶豫的又把五碗滿上,對著鉆山豹一示意,咕咚咕咚的就喝了下去。
旁邊的人看的是直喝彩,大家都是直爽的漢子,這真刀真\槍的亮碗底,誰不翹起大拇指說一聲佩服,坐在木晗身邊的燕老大,兩個好看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心里滿是驕傲。
一連跟鉆山豹干了十五碗,木晗才有點暈乎乎的坐下,乘著對方被灌暈了頭,出去找了個偏僻的角落,手指往嗓子眼一摳,把肚子里的酒都吐了出來,在這方面自己可是經驗十足,乘著酒還沒被消化,吐它個干干凈凈。
轉回大堂,木晗立馬拉著,兩眼發直的鉆山豹,又連干了十五大碗,接著繼續出去,等他再回來的時候,鉆山豹已經發愣失神,又是五碗下去,“轟”的一聲,后者再也支撐不住,倒在了桌子下面。
木晗拿著酒壇,兩眼向大堂四周掃去,大堂內上千號山賊全部埋頭吃菜,生怕惹怒了對方,將自己放倒在地。這一頓酒宴一直進行到黃昏,可以說得上是賓主盡歡,從此之后,天邙寨再有人提起木晗,立刻滿臉佩服的叫一聲木爺。
日月交替,晝夜循環,天邙山上,打更巡夜的山賊,一連敲了五下,一慢四快,山寨的四周仍然一片昏黑,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見一絲輪廓,遙望東方,湛藍的天空,掛著一輪圓月,光潔清雅,照的首領大屋一片光亮。
屋內,木晗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粉紅的帳頂,想用力讓自己坐起來,卻發現全身沒有絲毫的力氣,慢慢地轉動了一下眼球,腦袋里還隱隱傳來,昨日宿酒的疼痛。
“還是倒了!”木晗有點自嘲的想道,酒宴上灌倒鉆山豹后,雖然沒有人再敢挑戰自己,但別人恭恭敬敬的敬酒,自己也不得不喝,雖然量少,但架不住這么大的基數,自己堅持到宴散離開大堂后,就直接倒在了燕老大的身上。
房門輕輕一響,燕老大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木晗費力的轉過腦袋望去,之前沒怎么注意,現在一看,燕老大此時的打扮如同換了一個人。
頭盤飛仙髻,幾朵零碎的金花別于發髻之上,凸顯出一股高貴的氣質,火紅色的長裙上一張俏美的瓜子臉,雙眉修長,膚色雖然微黑,卻掩不了姿形秀麗,容光照人,一時木晗竟看得癡了。
“呆子,看什么呢!”燕老大一陣嬌羞,又想起了自己的目的,連忙說道:“來,張嘴!把醒酒湯喝下。”燕老大將湯匙送到木晗的嘴邊。
木晗一下子被驚醒,腦門冒出了一陣大汗,“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燕老大看出了木晗的窘迫,有些調皮的說道:“上次我受了傷,你不是說過,有時候事情從急嗎!怎么輪到你自己,反而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