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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木源發呆的望著自己,木晗又咬了一口面餅繼續說道:“源哥,這里沒什么外人,我就是想問問你,我們家可有對不起你們父子的地方?!”
木源直到現在才明白過來,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就如同一個跳梁小丑一樣,自取其辱,急忙往后退了兩步,直到站在兩名親隨的身前才略感安心,“那我們之間還有什么可講的!我只是奇怪你是什么時候發現我的?”
木晗搖了搖頭輕笑道:“什么時候?應該是打開始你一進府的時候!”
木源的臉漲得通紅,原來自己父子從頭到尾就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想到這次的行動,連忙轉過身正想對著葫蘆林那邊示警,卻好像一個嗓子被堵住了的蛤蟆,張開老大的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只見濃濃的煙塵從剛才還一片寂靜的葫蘆林中冒出,過了一會,大團大團的火苗就直接爬上了樹梢向四周蔓延開來,就連隔著這么遠的眾人也覺得周圍的空氣變得燥熱了起來。
緊接著,葫蘆林那邊又傳來了震天的廝殺聲和滲人的嚎叫聲,如果你仔細聽,甚至還能清晰的辨識出那嚎叫聲,是有人在被大火活活燒死的之前所發出的。
木源心驚膽戰的轉過了身,急急忙忙地拔出腰間的鐵刀,直直的指著木晗厲聲喝道:“別以為你就贏定了,至少現在這里可全都是我的人,只要殺了你我們父子倆就不一定會輸!”
木晗哈哈大笑的站了起來,這笑聲讓木源的心里直發毛,突然,木晗臉色一變大聲呵道:“真沒想到,世上還真有你這樣愚蠢貪婪的小人,到了現在這個時候,還再想著我這顆腦袋,你就算是百死也不足惜!”
隨著木晗的這一聲呵斥,木源只覺得自己腹部一疼,然后脖子一輕,自己就好像飛了起來,越飛越高,越飛越輕,他用力的轉動眼珠向后看了一眼,只看見一個好像自己的無頭身體轟然倒地。
兩名親隨手持著帶血的刀刃在木源的尸首上擦了擦,接著又往上面吐了口唾沫,才向木晗抱拳道:“少主,這邊的事情做完了,葫蘆林那邊可需要過去?”
“走,去看看!”木晗來到木源腦袋滾落的地方,一把將它抓了起來,掛在腰間,然后走到駿馬旁縱身一躍,打馬向葫蘆林而去。
木晗剛領著兩名親隨策馬奔到葫蘆林跟前,昭海爾與格列布兩人已經各自提著四、五個腦袋走了過來,木晗抬頭向后望去,只見其他親隨手里都或多或少的提著一、兩個人頭,看樣子秦雷這只老狐貍為伏殺自己是下足了血本!
格列布走到木晗身前,搖晃著血跡斑斕的禿頭,舉著手里還在往外淌血的首級,咧嘴一笑,那臉上的刀疤猙獰的更加滲人,“少主,都解決了!逃出來的腦袋都在這里,沒逃出來的估計在大火里已經烤熟啦!”
木晗騎在馬上用馬鞭拍了拍格列布的肩膀,以示自己甚是滿意,又轉過頭對著旁邊的昭海爾問道:“親隨里可有人員傷亡?”
昭海爾聞言轉過身指著身后一個頗為狼狽的親隨說道:“那個兔崽子為了搶人頭從馬上摔了下來,燒焦了頭發!”話說完與身后的三十余騎都放聲大笑了起來。
木晗順著昭海爾手指的方向望去,差點被那名親隨滑稽的模樣,搞得發笑,但還是忍了下來,上前安撫了幾句。
木晗抬起手制止了眾人的笑聲,看著眼前一臉振奮的隊伍,心里頗為自豪,來到這個世界已有三年多,終于有了在這亂世生存的本錢,雖然它現在還能弱小,但自己會讓它慢慢的壯大,總有一天它的聲音會讓整個世界都感到戰栗。
今天就是它登上歷史舞臺的開端,木晗縱馬提刀直指西邊秦家莊的方向高聲喊道:“兒郎們,可愿與我一起直搗黃龍,滅此朝食!”
“愿隨少主同往!”三十余騎的喊聲還在此地回響,眾人已經策馬沿著官道向西急駛而去,葫蘆林熊熊燃燒的大火直竄天空,這一刻烈日如血。
洮縣縣城的街道上,還是和往常一樣的和諧安寧,做生意的商販們此時都紛紛收攏起自己的小攤,準備回家吃上一頓熱乎的飯菜,喝上一口暖心的小酒,再想起自己那雖然滿手粗糙但卻甚是貼心的婆姨,就不禁渾身燥熱了起來。
木善正站在木府的大門口,目光直直的望向大道的盡頭,不過一會,兩匹膘肥體壯的棗騮馬邁著優雅的小步,穩穩地拉著一輛馬車駛了出來,馬車駛過青石板鋪成的大道,發出“格拉”“格拉”的響聲,離木府越來越近。
歐陽明正坐在馬車的車廂內,掀開一旁的小簾,透過車窗看見站在木府門前等待自己的縣丞木善,手里把玩起了自己的私章,心中充滿了嘲諷。
歐陽明這幾天的日子,可算是過的有滋有味,衙門里的事情基本不去打理,天天就坐在府中喝喝茶,等著幾個冤大頭輪流送錢上門,只是沒想到自打前天秦家那邊送完禮后,木家這邊竟然涼了自己這么久!
一想到這事,歐陽明的臉上就不禁浮出了一陣陰霾之色,心里暗暗恨道:“讓你們還跟我裝,現在還不是眼巴巴的求著我,木渭這個老不死的竟然還敢不出府相迎,這次看我不玩死你們!”
馬車行至木府大門,歐陽明傲慢的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完全沒有理會一旁的木善,徑直的就往大門內邁去,一副極度不好說話的態勢。
木善見此也沒有理會,只是小跑了幾步走到歐陽明的身前,領著他往后堂大廳而去。
歐陽明來到大廳,眼神一愣,只見大廳內還坐著李長風和木涂二人,從他們身前已經完全冷卻的香茗來看,顯然二人已經到了有一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