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吃驚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人一走,長公主便和黎枝枝蕭晏他們幾個互相對視一眼,然后忍不住笑了起來。
回府的馬車上,黎夫人大罵了黎枝枝幾句,原本還想罵那太子太刁鉆,但是又擔心隔墻有耳,生生忍住了,一口氣倒把自己憋個夠嗆,最后拉著黎素晚叮囑道:“今兒這一遭氣,娘可都是為了你受的,往后還指著你青云直上,給娘掙個大臉,把那個黎枝枝比下去才行。”
黎素晚自是乖巧應了,貼心道:“娘放心便是,女兒省得。”
到了夜里,黎枝枝才回到疏月齋,出去玩了一天,她確實是有些累了,海棠過來給她捏肩捶背,她看了一圈,道:“黎素晚沒來?”
“沒呢,”玉蘭從門外進來,把洗干凈晾好的衣裳搭在臂彎,道:“貴人多忘事,想來那位千金又要躲懶了。”
黎枝枝想了想,道:“這怎么行?我今日辛苦了一天,她也不能閑著。”
遂讓玉蘭去紫藤苑叫人,過了快半個時辰,黎素晚才磨磨蹭蹭地來了,黎枝枝很熟練地指使她干活,黎素晚忍氣吞聲地照做,不時又回頭看她一眼。
黎枝枝起先沒發覺,等她第四次看過來的時候,冷不丁道:“看什么?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當泡兒踩。”
黎素晚嚇了一大跳,手里的抹布都掉地上,玉蘭和海棠二人撲哧笑了起來,黎枝枝面上也帶著惡作劇一般的笑,黎素晚這才反應過來對方在嚇唬她,又氣又惱,眼睛都氣紅了。
黎枝枝支著下巴笑吟吟道:“好姐姐,我同你玩笑呢,可千萬別嚇哭了啊。”
黎素晚怨毒地盯著她,忽然問道:“你怎么沒穿那件衣裳?難道是長公主殿下不肯送給你了?”
黎枝枝一怔,才明白她話里的意思,那衣裳本是及笄禮上穿的,今天只是去試一試,自然不會穿回來,不過這位大小姐好像格外在意的樣子……
黎枝枝摸了摸下巴,然后假裝露出一個很失望的表情,嘆了一口氣道:“那衣裳好看是很好看,可是公主殿下說了,那是在及笄禮上才能穿的,不讓我穿回來。”
聽聞此言,黎素晚雙眸頓時一亮,喜形于色道:“是給及笄禮準備的?”
“對啊,”黎枝枝笑得眉眼彎彎,道:“今天只是讓幫忙試穿而已。”
這話到了黎素晚耳中,自然而然就領會成另一個意思了。
作者有話說:
二更
我今天準時了吧?!求夸夸~
第四十九章
黎素晚自是以為那衣裳是長公主為她的及笄禮準備的, 畢竟長公主要為她上簪,心中歡喜不已,還將此事告知了黎夫人, 黎夫人卻沒她那般天真,只疑惑道:“既是為你準備的衣裳, 為何不叫你去試穿?”
黎素晚便猜道:“在這之前,公主殿下都未見過我, 想來覺得黎枝枝和我身形相似, 故而先讓她試了?”
黎夫人一言難盡地看著她,道:“你可真是個傻丫頭, 怕不是叫那黎枝枝給騙了, 哪有做衣裳不需要量身的?隨隨便便就能做么?”
黎素晚一愣,她自然是覺出了其中有些蹊蹺, 可是她實在是喜歡極了那套衣裳, 一聽說是為自己做的, 當即欣喜若狂,便刻意忽略了那些古怪之處,如今被黎夫人澆了一頭冷水,又是失望又是羞惱,再想起黎枝枝當時的表情, 如貓戲耗子一般, 儼然是在捉弄自己。
黎素晚委屈不已地道:“娘,她實在是太過分了!”
黎夫人皺著眉,道:“她受長公主喜歡,自然是今時不同往日, 你只忍讓著些, 不要理她就是了。”
黎素晚卻猶自不甘:“女兒還不夠忍讓么?每天聽她使喚, 做那些下人做的粗活兒,如今還要受她捉弄,女兒實在受不了了!”
黎夫人煩道:“連這點氣都受不了,你還有什么用?!”
她語氣嚴厲,黎素晚嚇了一跳,惶惶不安地看著她,黎夫人今天本就不順,這會兒也動了氣,道:“但凡你比她爭氣一點,如今還輪得到她欺負你?被人隨便幾句糊弄就信了,你怎么就光長了個漂亮架子,卻不長腦子呢?”
黎素晚長到如今,從沒見過她用這般嚴厲的語氣呵斥自己,一時間又慌又怕,眼里噙著淚,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黎夫人罵了一通,見她這般,不禁有些心疼,又有些恨鐵不成鋼,道:“往后遇事要多動動腦子,別聽風就是雨,你這般性子,她不欺負你欺負誰?”
黎素晚連忙點頭:“女兒知道了。”
她依舊乖順聽話,可黎夫人心中卻并未覺得有半點輕松,她這個女兒,自小就是被寵大的,沒吃過半點苦頭,說得好聽一點,是單純不知事,說得不好聽,就是沒什么腦子。
和她年輕時候真是沒有半點相似之處,黎夫人排行第二,家中父母偏寵老小,有什么好的香的,都緊著小妹用,所以黎夫人自小就懂得爭,用各種辦法得到自己想要的,可她這個女兒卻沒學到她半分,只知道一味哭鬧,怨天尤人。
黎素晚挨了一頓訓斥,委委屈屈地抹著淚走了,黎夫人卻愁了一個晚上,夜里黎岑回來,便將這事兒同他提了提,只道黎素晚每日都去疏月齋干活兒,都這么久過去了,想來災禍應該化解了吧?
黎岑卻不答應,肅然道:“這是高人的提示,都說因果循環,只要她一日是黎府的嫡小姐,就一日要遵循上天的意思,此事關系我黎府將來的氣運,還是要穩妥為上。”
聽了這話,黎夫人便知道沒什么指望了,誰知黎岑又問她:“你今日的懺悔文抄了沒有?”
黎夫人臉色一僵,道:“抄了。”
黎岑點頭,但見妻子愁眉不展,似有心事,道:“你又怎么了?”
黎夫人嘆了一口氣,索性把今日的事情說給他聽,道:“我總覺得,這黎枝枝似乎對晚兒頗有成見,她如今很是得長公主的寵,我擔心她將來……”
黎岑卻不以為然,道:“枝枝不是那般小心眼的人,是你多慮了,只是孩子間幾句玩笑而已,你卻想得這樣嚴重,我倒覺得你對枝枝有成見。”
聞言,黎夫人哽住了,一下沒接上話,黎岑一邊脫去外裳,一邊繼續道:“我早說過,哪怕你心里不覺得枝枝是你女兒,你面子上也要過得去,不要苛待她,一碗水端平——”
黎夫人卻不樂意了,道:“我何曾虧待過她?她來府里這么些日子,我是少了她吃,還是少了她穿?一碗水端平,老爺說得輕巧,人心都是肉長的,這一碗水就端不平,我還是我爹娘親生的呢,也沒見當年他們端平過。”
黎岑斜她一眼,撣了撣袍子,道:“所以如今你就同他們一樣。”
黎夫人一噎,冷笑道:“那想來老爺是對我不滿意了?”
黎岑皺起眉,道:“我沒這么說,只是你有時候做事確實糊涂了些,何時變得如此斤斤計較,小肚雞腸了?”
黎夫人氣得直哆嗦,胸口起伏,紅著眼眶諷道:“我一貫如此,自然是比不得老爺深明大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