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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一瞬間,函秋便口吐鮮血,被玉微看似隨意的拂袖一甩所揮出的力道,打得倒在金紗床上,一時之間怎么都爬不起來。
“嗚”
剛剛撐起一點身軀,函秋身體一震,又是一口發黑的血水從嘴里嘔了出來。
毫不留情辣手摧花了一把的玉微見狀非但沒有絲毫的愧疚感,反倒是有些心生遺憾。
那血液中隱約透著一種陳腐的味道
果然,這具身體并不屬于函秋。
想來,那與燕歧有著幾分相似的容顏,也應與函秋無關雖然如今的流炙大陸上沒有任何關于燕素容貌的記載,但從邏輯上講,此時函秋所用的這具身體的原主,應該就是燕素無疑。
至于會不會這山中女并非函秋就是燕素,玉微表示,可能性不大。
眼瞧著面前的女子杏眸沐火地瞪過來,強撐著坐起身就要自毀,玉微將剛剛揮過的左臂重新負于身后。
“神女不必如此。”
感受著天地間規則的絲絲變化,玉微當即便將自己的一身法力盡數收斂進體內。
雖然很想直接毀去眼前女子的軀體,最后確認一下自己腦海中剛剛掠過的念頭是不是確實是想多了。但是,感受著規則帶給自己的壓力,玉微還是頗為遺憾地放棄了自己心底剛起的這個念頭。
規則這種東西,平日里匿于無形之中。
安分地守在自己應該存在的世界,就算是以玉微的能力身份地位,都指不定一輩子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是以玉微雖然知曉規則是凌駕在一切之上的制約,卻直到離開了洪荒神系,才確切地感受到了它帶給自己的壓力那是一種與面對云家兄弟時完全不同的感覺。
云家兄弟再如何強大冷情,也畢竟是活物。
只要是活物,就有破綻可尋。
可天地規則卻如銅澆鐵鑄一般,對上了,就只能退讓。
就如此時,玉微清晰地感受到,如若自己再對函秋繼續緊逼下去,縱然有把握制止函秋的自毀,也必然會觸動規則,從而被毫無懸念地排斥出流炙神系。
雖然玉微也知道云辭塵肯定會隨時關注流炙的邊緣,準備隨時將他們撈出去,卻也不想落得沒打成目的前就狼狽而出的下場。
于是,玉微退讓了。
“既然神女如此,微便不再打擾。如此,有緣再見罷。”
對函秋略一頷首,玉微身形消失。
事到如此,能夠證明玉微來過的證據卻只有函秋蒼白的面色和從她口中吐出的點點腐血。
緩緩拭去唇邊的血跡,函秋咬著嘴唇,纖細的手指絞緊了腿上的衣袍。眸色略微暗了暗,她回想著玉微那看似漫不經心的一拂袖,終究只能無聲輕嘆。
“我流炙全界,怕也只有昔日祖母能與其全盛之時一比高低”
想到流炙的世界之源,函秋面色不由得又是一變。腦海之中一張娟秀的面容浮現出來,她不由得微垂眼眸,在心中呢喃著。小執你能守好,世界之源么?
話分兩頭說。
玉微只身前往流炙,與龍玉匯合,為世界之源和那為光明魔神塑身之諾而奔波。
這邊的洪荒世界,卻同樣是波濤涌動,連一點平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封神雖過,大劫未完。
雖說眾圣都不再插手,各教之間卻仍舊摩擦不斷。
作為玉清與上清之子,縱然和寒子受到自己所有師兄們的一致呵護,卻還是沒有可能從大劫之中脫身出來。
再加上他本來性格中就有點唯恐天下不亂的作勁兒。
是故,在他渡過了九重雷劫之后,還是從他十三位師兄的輪流看顧之下逃了出來,插手了這次大劫。
而或許是因為龍玉之子注定不凡的緣故、又或者是因為龍玉與玉微之間干系太深的后果。
之前被云辭塵送到了方丈島中的龍淵,并沒有一直在那里等待著父親龍玉回歸,而是在機緣巧合之下,與剛剛度過九重天劫的玉微之子和寒子會面,并因此出了島。
龍淵龍筱兄妹情深,又因他倆身上并沒有背負龍玉下的禁令,因此龍淵出了島,身后自然就墜上了一個小尾巴。
站在東海之濱花果山,一塊被女媧補天時遺留的五彩石前。
看上去十七八歲、清美面容稚氣未脫的和寒子緊蹙著雙眉,看著那撲到其兄懷中死活不肯出來的紅裳少女,不由略帶嗔責地喚了聲似乎還面帶些許無奈之色的龍淵。“阿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