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過碧梧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目光似乎透過眼前的弟子,望見了那孤高的白影。
鴻鈞抿了抿嘴唇,不著痕跡地一合眼,才壓下心底衍生出來的那一絲恨意。
“盤古氏,玉微。”將玉微的氏名再在口中念了一遍,鴻鈞用手指輕敲自己膝頭,以一貫輕緩的語調(diào)向下方一眾仙神說道。“盤古大神的子嗣,自然是這方天地間最為尊貴的。你擁有這個氏,開宗立派實屬正常。”
“但是……”
目光落在玉微身上,鴻鈞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玄門嫡傳的位置,也不是你能說棄就棄的。玉微,你為吾之嫡徒,如今叛出玄門,是對玄門的一大羞辱。若你不付出代價,玄門未來如何在洪荒立足?”
“此事玉微知曉。”
略微頷首,玉微抬頭看著鴻鈞,語氣平淡依舊,似乎并不擔(dān)憂自己即將受到的責(zé)罰。
“然玉微心意已決,此次來此,目的就是為向道祖請罪。”
聽玉微說到這里,鴻鈞抬了下左手,一根長約三尺,通體碧綠纏繞紫雷電光的竹杖便憑空出現(xiàn)在玉微面前。他微微抬眸,目光滑過在場的所有仙神,再度開口,講述出了一個讓下面某些修為不是太高的仙神有些腿軟的責(zé)罰。
“既如此,便在此責(zé)你三十竹杖,你可有異議?”
杖責(zé)?杖責(zé)?!在此杖責(zé)?!!
鴻鈞的話,即使是聽在跟玉微最不對付的女媧耳里,都不由得讓她感到一種荒謬感——其實本來杖責(zé)并不稀奇,徒弟做錯事,當(dāng)師尊的拿戒尺竹杖打幾下徒弟那是天經(jīng)地義。
可是,那是普通師徒之間的懲罰方式!
玉微可是一教之主,圣尊之身!
對于不死不滅的圣尊而言,最重要的東西莫過于顏面。若是按照洪荒中的慣例,當(dāng)著這么多洪荒大能的面對玉微施加去衣杖責(zé)之刑,那就是將玉微的顏面丟在腳底下踩!
那樣的話,固然某些仙神看著解氣,但解氣之后會不會被玉微報復(fù),那還真是要另說。
想到這里,站在僅次于幾位圣尊位置的昊天瑤池不由得對視一眼,皆感到嘴里發(fā)苦。
雖然他們很討厭玉微,內(nèi)心深處也很想看到玉微受罰的景象。但他們有命看熱鬧,也總得有命挺過玉微過后的報復(fù)才是啊。那玉微橫看豎看,也不像個不記仇的!
在一邊,通天聽了鴻鈞的宣判,也不由得怔了怔。
之后,他猛地抬頭瞪著鴻鈞,眼里流露出了些許憤怒的神色。
他到底還是在乎玉微。他再恨他,再傷他,在通天眼里這也是他跟玉微自己的事情。他受不了別人如此羞辱玉微——哪怕那個存在是他的師尊也不行!
然而,不管旁人的想法如何,那邊的玉微卻是顯得很淡定。
在聽過鴻鈞的宣判之后,他只是略一思忖,便點了點頭,這般道。“玉微心服,并無異議。”
“好,道德,你來行刑。”
既然如此,鴻鈞勾唇一笑,拂袖一擺將竹杖揮至老子面前,如此說道。
“弟子遵命。”只遲疑了一瞬,老子便伸出手拿了竹杖,抬腿就要往站在大殿中央鴻鈞法座前的玉微身后走去。
而就在他剛要往那邊走的時候,衣衫的大袖卻是被一只手給拽住了——“大哥!”一聲輕叫,拽住老子袍袖的自然是通天。他眼睛微紅地看著老子,眼里似乎流露出了一絲哀求的意味。
見到小弟如此,老子也是皺了下眉。
可他雖然明知道通天是在哀求什么,卻也不能作答。
嘴唇微動,老子以傳音之術(shù)對通天說了一句話,而后便掙開了通天的手指,來到了玉微身邊。
至于通天,在聽了老子的話后,他不由得愣住了,身體微微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因為,剛剛老子對他說的話是‘如果你再不放手,待會兒要去責(zé)打玉微的,就不是為兄,而是你了!’
垂下的手在腿側(cè)緊攥成拳。
通天咬緊了牙關(guān)。
他知道,此次他恐怕是必須要看著自己心愛的、也是痛恨著的神受辱了。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讓玉微少受一些羞辱——老子畢竟是三清之首,由他這個做兄長的來責(zé)罰玉微這個三清之仲,也是天理倫常。
若是由他這個當(dāng)?shù)艿艿膩怼?
那對玉微來說,才真正是雪上加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