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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那一紅一白的兩顆丹藥,玉微自己是絕對不想服下這其中任何一顆的。可是,事實上……
微微抿唇之后,玉微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平靜,低頭謝恩后從自己師尊手中接過那兩顆丹藥,當(dāng)著鴻鈞的面將這兩顆丹藥吞服下去。
很溫暖的藥力,游走在身體各處傷患與經(jīng)脈之中,撫慰著給他帶來劇痛的創(chuàng)口。可是,這樣熟悉的感受,卻只能更進一步地告知玉微自己被控制在他神手下的這一事實。
不甘?那又能怎樣。待鴻鈞走后,玉微無聲低笑,纖細(xì)的指尖深深扣入自己掌心的血肉之中。
‘師尊,謝謝您的大禮啊。’雙瞳之中流露出帶著殺意的寒光,玉微緊咬著唇角,默默將這一筆賬在心底深深記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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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千八百年后,昆侖山楚梵宮中。在為自己的三名弟子連續(xù)講道四十九天之后,鴻鈞收了聲,靜靜地看著各自有所體悟的三清。
半晌之后,三清依次自體悟道韻的狀態(tài)之中蘇醒過來,按照以往的慣例向鴻鈞行禮后準(zhǔn)備離去。只是今日,注定與以往不盡相同。
“玉微,你留一下。”
鴻鈞的聲音在三清身后響起。聽到師尊單點玉微一個,老子面不改色地一步邁出走向宣道宮,而通天卻是腳下微微一頓,瞥了回身應(yīng)是的兄長一眼后才繼續(xù)向前走。
“是,師尊。”在應(yīng)是的同時感受到自家小弟落在自己身上的那算不上友好的目光,玉微心中暗自無奈。果然,因為鴻鈞明目張膽地“偏心”,一向自傲的通天已然心生不滿了嗎?也是……同樣都是弟子,鴻鈞將自己帶在身邊教導(dǎo)的日子比教導(dǎo)長兄小弟的時日多多了。
也難怪通天會難以接受。只是,他以為這鴻鈞的偏愛是好享受的嗎?
一邊想著,玉微一邊回到自己聽道的座位上,重新跪坐下來,低頭恭謹(jǐn)?shù)貑柕馈!皫熥鹩泻畏愿溃俊?
鴻鈞看著跪坐在下方,已經(jīng)有羅天上仙初期修為的玉微,不由回想起前些天戮譚帶給他的結(jié)論——在單純的武技上,戮譚已經(jīng)沒什么好教給玉微的了。現(xiàn)在的玉微,需要的是實戰(zhàn)磨礪,以及提升修為法力。
擱置在膝蓋上的修長食指輕輕叩擊著自己的腿,鴻鈞微垂下眼睫,暗暗念著這一次的天地大劫,已然打定了主意要將這個弟子拖進大劫之中。早日將他磨礪出來,說不定日后能在關(guān)鍵時刻派上用場……
這么想著,鴻鈞屈指一彈,一道銀光與一道紫色霞光自他袖間飛出,先后直接落在玉微身前。玉微定睛一看,卻是一卷銀色竹簡與一件霞光瀲滟的紫羅蘭色長袍。
“此乃先天靈寶,八卦紫綬仙衣,為師將此寶贈予你。玉微,你著此衣去北海海眼,將此信交予鎮(zhèn)守海眼的那條銀龍。”面對著臺下的弟子,鴻鈞面不改色地輕啟薄唇。“告訴他,將此信交予十尊者。他自會明白。”
“弟子遵命。”按捺著心中翻滾著的情緒,玉微略微低首,抬起雙手接下衣袍竹簡。
然而,在欣喜于自己能夠光明正大與好友相見的同時,玉微也不忘了多問一句。“那么敢問師尊,弟子需在什么時候回來?”
問了時間,他也好心理有數(shù),在時間上設(shè)條底線,省得見了好友一時激動忘了時間,不小心得罪了他這位師尊。
“無妨,將信送去,你盡管去各地游歷,待時日滿足再折返。”鴻鈞這句話就是明擺著讓玉微不必在意歸期,在外面待夠了再回來。、
“是。”壓著欣喜應(yīng)聲起身,玉微轉(zhuǎn)而離開楚梵宮。就在宮門合攏的那一刻,一道略帶陰森的冷寂聲音緩緩響起。
“你就那么確定那條銀龍會將信函帶給小十?”
隨著聲音響起,一襲淡漠的天青色從后殿之中走出。天機子難得微蹙起眉頭,低聲詢問道。
“小十?”將這兩個字在口中重復(fù)地念了一遍,鴻鈞看了眼天機子,微顰雙眉,目光中明顯帶著不贊同的神色。而天機子卻并沒有因為鴻鈞的不贊同而改口,一雙略帶詭譎的青墨眼瞳中反倒帶上了不同于以往的堅定之色。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見天機子如此,鴻鈞也懶得去管。他索性闔上眼眸,開口答道。“先前和素被玄夙拒之門外,你上門甚至被他直接趕了出來。我要想與他聯(lián)絡(luò),豈不只剩下了這一條路?”
“……”聞言,天機子抿起唇瓣不再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