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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不快走,在這里看我作甚!”眼見元始非但不動,反而還冷冷抬眸望著自己,少女氣得一跺腳,覆手翻出長綾清叱道。
見狀,元始長眉微顰,一時之間心中倒是多了兩分詫異。雖然面前這位僅是少女身形,并未長成,但元始倒也并不算太陌生。
畢竟說起來,元始前世雖與她無甚交情,卻與其兄長有點來往……
東華紫府少陽帝君胞妹,妖族東皇太一之妻。在西昆侖所居的瑤池金母,倪舒窈。
只是,昔日元始在紫霄宮第三次講道時所見到的倪舒窈,卻是一位端莊秀麗、落落大方的女仙。立于東皇之側(cè),拂袖排云,眉目之間風(fēng)情無限,與其夫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一對佳偶。
哪有現(xiàn)在這樣嬌蠻霸道、開口就是呵責(zé)的姿態(tài)?
不過再一想,倪舒窈這樣的態(tài)度卻也算不得什么。此時就連太蒼大劫都未展開,如果他元始沒有前世記憶逼著,此時大概也就是在不周山的結(jié)界中修道品茗,悠然自在罷。
說起來,倪舒窈卻也是一可憐之人,其夫東皇太一隕落于最后一次巫妖大戰(zhàn)之中。一朝天子一朝臣,在玉帝王母入主天庭后,她自然不能再居于瑤池,只能下界另覓居所。
而唯一的女兒龍吉公主,也慘死在封神之戰(zhàn)中,成了天庭被縛之神,脫離封神榜束縛之日遙遙無期。
這樣想著,元始心中的那點不愉又泯滅了下去。元始性傲,這倪舒窈最后也不過就是個混元真仙,現(xiàn)在更是不過是散仙之流,與之計較是丟了元始自己的身份。
只是……任其喝斥,卻也不是元始的風(fēng)格。
但見元始負手而立,眉目之間略帶寒光,啟開秀唇冷聲慢道。“修為不高、口出妄言,而今吾便代你兄長略施薄懲,也讓你知曉:神外有神,天外有天。”
說著,不待倪舒窈再說什么,一道玉清仙光驟然臨身,宛若山巒迎面拍來的沉重威勢,瞬間將其生生拍飛了出去。
“啊!”元始這一記仙光雖無傷其之一,但其中所含勁氣仍舊令倪舒窈感到一陣氣血翻騰,體內(nèi)經(jīng)脈如針細刺。自化形以來安居島上嬌生慣養(yǎng)的倪舒窈怎能受得這般苦楚,當下慘叫出聲。
“小妹!”這時,天邊一道紫虹劃過,柔和清澈的嗓音中飽含著焦慮心急。接下從半空中墜落的妹妹,青年緊張地看著少女微微有些發(fā)白的小臉,連忙一疊聲兒地問著。
那邊兄妹之間正說著話,元始卻在打量著這個前世記憶中的故交。
但見來者姿容豐神如玉,氣度高華,溫潤如玉。烏發(fā)束以金冠,著一襲織繡著暗色圖騰的紫衣華服,腰間配以玉飾,走動之間琳瑯環(huán)佩之音聲聲不絕于耳。
真仙中期。目光在倪君明身上一掃,元始就在心中下了結(jié)論。
洪荒一貫是能人輩出之地,于圣人境界僅隔一步之遙的存在也有的是,而這些存在,并非都是圣人門徒、紫霄一脈。
就比如,他眼前的這位未來的蓬萊之主。
不錯,前世之時,倪君明并非紫霄宮中客,可他的修為卻從來不允許他人小覷。
混元散仙巔峰,大開蓬萊之門,為天下散仙之座主。如此修為、如此勢力,當年封神之戰(zhàn)時,若非他執(zhí)意不肯參戰(zhàn),最后勝負還難兩說。
元始正想著,發(fā)現(xiàn)自家小妹并未真受什么傷的倪君明卻在微松了一口氣后轉(zhuǎn)身面向元始,拱手示意道。“這位朋友,吾家小妹自幼受家?guī)煂檺郏市粤艘恍粲械米镏帲髟诖舜∶门銈€不是。萬望閣下海涵。”
“無妨,我本意不過想在此采取些許礦石,與令妹之間也是些言辭沖突。”心中微微一動,元始望著倪氏兄妹的目光中多了兩分異樣——前世,可從沒有人知道東華帝君還有師承呢。
“那閣下盡管請,只是此物家妹的確有需,還請閣下斟酌。”倪君明唇邊帶笑,如是開口。舉手投足間所流露出來的,是他一貫的君子之風(fēng)。
“閣下放心。”修長手指向下一劃,元始切下一塊人頭大小的離火赤晶收起,微微頷首道。“我不過取一時所需,不會過分采取。”
說罷,元始將袖一拂,凝固于半空中的泥土花樹盡數(shù)落回原處。
眼見如此,倪君明眸中流露出一絲詫異之色,開口道。“閣下仁慈之心,君明佩服。”
的確,現(xiàn)在有幾人會在乎這奪取一兩棵花草樹木性命的因果呢?元始能想到取靈物而不傷草木,確實是有心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