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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羅公司,可以說是這個星球最龐大的一個勢力。
從一開始的軍火商轉型,利用從星球上發現的被稱為“魔晄能源”的能源,變為神羅電力公司,進而通過抽取制造魔晄的專利成為超越政府的存在,掌控了整個星球。
這之中,也有人試圖反抗神羅過于龐大的勢力,但結果都是相同的——神羅公司有著強大的財力和軍事力量,屬下的特種兵部隊實力更是遠遠超過普通人。
綺麗便是神羅研究部的一員,而她這次的任務目標薩菲羅斯,則是神羅公司培育出的最強特種兵。
從出生以來,薩菲羅斯接觸得最多的只有兩個地方:實驗室和訓練場。
他對于實驗室內的一切已經習以為常——全身被冰涼的液體浸泡,水進入鼻腔帶來窒息的感,隨后在麻醉的作用下失去意識,再醒來時便是在各處蔓延的劇痛,血管膨脹得仿佛即將炸裂。沒人告訴他為什么要這樣做,他便將之當成每月必須的任務,能夠忍耐的疼痛算不得什么。
從實驗室離開后,他就要在訓練場繼續接受訓練
。空曠的場地內只有他一個人,揮刀數百次,每次的動作都一絲不茍做到完美,緊接著,再進入投影出的虛擬場景進行模擬戰斗的訓練,直到消滅所有的“敵人”為止。
整個過程都沒有人與薩菲羅斯交談,他只需要將安排下來的事情全部落實,再回到自己那幾乎沒有多余東西的房間就行了。
以前,他平時能見到的除了受傷時會出現的醫療人員,就只剩下實驗室里的寶條博士——可以說,他們是最熟悉的人了,但薩菲羅斯對寶條沒有任何好感。
那個男人是純粹的狂熱研究者,就算是缺乏常識與情感的他,潛意識里也不喜歡那種被當成實驗品的感覺。
那么,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實驗室內除了寶條,又多出了一個人。
寶條很少會找助手,以往找過的那幾個基本都是待了幾天就被他趕走,而這次來到這里的女人罕見地得到了容忍。
——因為她和那些只會大驚小怪的廢物不同,不會有多余的同情心,理智到仿若失去人性的地步。
起初的那段時間,薩菲羅斯對女人的印象并不深刻。能夠留在神羅的研究人員幾乎都是這個樣子,不管是對實驗的狂熱,還是看人時淡漠的目光——都是一樣的。他只把女人當作那些人中的一員,并沒有多加注目。
可隨著每月的接觸變多,他的心里莫名地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很奇怪,但是慢慢地,他明白了。
這種情緒叫做“好奇”。
薩菲羅斯又一次在實驗室的手術臺上醒來。
天花板上的燈明晃晃地很是刺目,銀灰色的眼睫輕微地抖了幾下,他只能慢慢地睜開眼睛,看清了就站在旁邊的女人的身影。果然,這次依舊是她來喚醒他。
坐起身后,他照樣扯掉貼滿全身的電極片,只不過,指尖在觸碰在刺入手背的針管時,卻稍稍遲疑了一下。想起了一個月前發生過的事情,薩菲羅斯拔出輸液管的動作輕了不少,又在血液迫不及待流出之前,抬起一根手指,不偏不倚地按在了針孔的位置上。
做完這些動作后,出于有些奇怪的心態,他抬起頭,朝女人剛才所在的那個方向看過去。結果望過去時就發現,女人已經走開了,安靜地整理著散放在實驗臺上的筆記本,也沒有察覺到身后的銀發小孩投過來的目光。
薩菲羅斯發現自己正在“失望”——“失望”這個詞是他在書中看到的,就像之前發現的“好奇”一樣。他晚上留在自己的房間時沒有事做,就只能看書。
書里寫著,失望一般是由于沒有得到想要的回應而產生的情緒。可是他還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想要從女人那里得到回應。
因為要一直按住傷口不放,他又認真到了一定的程度,在手術臺上坐了足有十分鐘,謹慎地松開手后再低頭看了看,手背上硬是被按出了一個青得明顯的指印,也就是他習慣了痛的感覺才沒發現。
這點烏青無所謂,薩菲羅斯只是看了一眼就轉開了目光,無聲無息地跳下手術臺。
在他跟發呆沒區別地端坐著和穿戴整齊的這段時間里,女人已經收拾好東西走出實驗室了。他也走了出去,金屬門緩緩地關閉,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
薩菲羅斯照例抱著他的刀,一言不發地準備前往訓練場。這時候,背后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止血的話,兩分鐘就足夠了。”
“……”
他的腳步不由得頓住,遲疑地回頭看去,女人正站在金屬門的右側,這時也在看他。
女人脫掉研究人員的那身白外套后,便露出了穿在里面的黑色長裙,和她的眼睛是同樣的顏色。只不過,在實驗室的時間,那雙眼睛里只有冷漠,看不見亮光,而在離開實驗室后的現在,眼底如墨的漆黑之中竟是多了些許柔和的色彩。
薩菲羅斯遲疑了半晌,目光掃過女人的臉,才回道:“知道了。”他很少與人交流,說話時的語氣不免顯得有些僵硬。只是,又頓了頓,他接著補了一句:“謝謝。”
“謝就算了,順便提醒你而已。”
女人說著,唇角上揚了一些弧度,已經算得上是一個很輕的笑容了。看了看薩菲羅斯,她忽然又道:“要去訓練場了吧?那么,加油。”
女人遙遙地沖他頷首,便算是疏離地告辭,轉身走遠。還留在原地的薩菲羅斯一直注視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直到徹底看不見了,才收回了目光。
此時的他又感覺到了“疑惑”,不明白女人為什么要對他說這些話,不明白她在實驗室里與實驗室外為什么會有細微的變化。
以及,現在在他心中出現的一點點動容,又是怎么回事?
想不明白,所以在意識到書籍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他缺乏的常識與認知后,薩菲羅斯更習慣于晚上的閱讀,雖然一天之中留給他的空閑時間十分短暫,但對他來說并沒有多大的影響。
只是越到后面越發現,僅僅是這樣還不夠。他了解了人類身上會出現的基本的情緒,卻至今沒有體會到多少,或者說,那些情感對于只有幾歲的孩子還太遙遠了。
不過沒關系——雖然只是一點端倪,但鮮活的色彩已經在這個孩子身上浮現了。他將受到內心深處誕生而出的希望驅使,更多地去認識這個世界。
而作為“好奇”的源頭的那個女人,就是他下意識選擇的第一個對象。下一次在實驗室見面時,薩菲羅斯的視線落在女人胸前的身份牌上,只是一眼,就將身份牌上的內容記在了腦海里。
最上方的是女人直視著鏡頭的正面照片,隔著一層膜,總覺得透露出了冰冷。然而,就在照片的下面,寫著女人的名字——言峰綺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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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新的世界后,綺麗又做了在上一個世界做過的相同的事情——研究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
和上一個忍者的世界不同,這里最發達的是科技,人類利用這個星球蘊藏著的魔晄能源快速地發展,魔晄固體化后的魔石還可以用來戰斗,效果顯著。
然而,魔晄是一種相當于星球本源的物體,被消耗過度后便會導致星球的滅亡——綺麗當然不會對這個世界的人類主動找死的行為產生什么同情的情緒,她關注魔晄,不過是因為她所在的這個星球巨頭神羅公司赫赫有名的特種兵部隊,其實是被注入外星生物細胞后進行魔晄照射而得到人工強化的普通人類。
可想而知,被強行改造的人類*會遭受何等的痛苦,甚至很容易會因為這種異常變化死亡——讓綺麗感興趣的就是這種龐大到難以承受的痛苦,多虧了如今研究人員的身份,她可以近距離地觀察到接受改造的人類扭曲的臉
。
特種戰士在這個世界是相當受尊重的存在,所以,每年都有無數懷揣出人頭地夢想的普通人來到神羅,自愿接受改造,只要意志足夠堅定、身體足夠強悍就能挺過改造的痛苦,從而成為一名強大的戰士。
只不過,這些人都不知道,所謂的改造實際上是如何殘酷的實驗呢。
除開每個月去寶條博士的實驗室做助手的那一天,綺麗其余的時間都待在了批量制造特種兵的工廠。
神羅公司的研究員不算多,但留得下的基本都是科研狂人的原因就在這里,正常人怎么能冷靜地注視著這般殘忍的景象呢?也正因如此,綺麗給旁人的印象徹底落實成了冷酷無情毫無人性的樣子,所以寶條博士才會放心地讓她作為自己的助手。
也就只有綺麗自己知道,她和所謂的科研狂人根本沾不上邊,不過是以欣賞的角度,享受四處充斥著的屬于人類無法忍受范疇的絕望而已。
【——不,還有我也知道。】
發覺自己不是完全兇殘宿主對手的系統經過好幾天的痛心疾首,毅然擦干了幻想中的眼淚,決心要勇敢面對挫折。它又一次聯系上了總部,集合系統小伙伴們的共同智慧,終于想出了反駁宿主狡辯的話來:【綺麗,你在上一個世界跟我說只能做出符合人設的事情,那么你就要從始至終一直把人設維持下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