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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蘭亭苑,蘇女官就命人把秦英蓮叫回了玉蘭軒,好好說了秦英蓮一頓,宋甜這么快就勾上了王爺,讓秦英蓮學學宋甜。
秦英蓮凡事不瞞姚素馨,馬上又告訴了姚素馨,被姚素馨挑撥了幾句,她氣勢洶洶拉著姚素馨去堵宋甜這小狐貍精。
宋甜一臉懵:“王爺在樓上讀書,我怎么知道王爺為何在藏書樓呆那么久?”
秦英蓮見宋甜如此,也有些遲疑了——也許王爺就是沉迷于讀書呢?
姚素馨見秦英蓮被宋甜哄住了,正要婉轉地提醒秦英蓮,誰知宋甜接著便道:“再說了,王爺是宛州之主,是豫王府的主人,難道不是想在哪里呆多久,就在哪里呆多久的么?總不能王爺去哪里,呆多久都得秦女官你批準啊?”
秦英蓮張口結舌:“你,你胡說!我可沒——”
宋甜看都不看秦英蓮,眼睛帶著寒意看向姚素馨,話語擲地有聲:“秦女官,姚女官,作為豫王府的女官,誰才是我們的主子,咱們可得弄、清、楚!”
說罷,她推開秦英蓮和姚素馨,徑直向前走去。
秦英蓮沒想到宋甜力氣這么大,恨恨地立在那里喃喃咒罵著。
姚素馨臉色發白握著帕子立在那里,耳畔似乎還回響著宋甜那句陰森森的“作為豫王府的女官,誰才是我們的主子,咱們可得弄清楚”。
她心亂如麻,手中的帕子快被絞成麻花了:難道宋甜發現什么了?宋甜到底知道多少?
第31章 萬碧湖前雙雙落水 趙臻忙……
回到摘星樓, 宋甜直接上了三樓,把從家里帶來的藥匣子拿了出來。
她家本來是開藥鋪子的,自有一些常備藥材, 宋甜拿出一瓷瓶黃連上清丸,拔出塞子倒了八粒出來,就著涼開水服了下去。
服罷藥, 宋甜下樓吩咐紫荊:“晚飯時把金姥姥做的鹵鴨翅和芥末鴨掌擺出來,再從膳廚領一壇薄荷酒, 到時候篩了吃。”
紫荊如今在豫王府已經頗為熟悉了:“膳廚今晚涼菜有荊芥拌變蛋和酥炸小魚,我領回來給姑娘下酒。”
宋甜點了點頭, 轉身又上了樓。
這一番張智之后,她沒有一點問題, 看來這藥沒有錯。
宋甜把那瓶黃連上清丸用帕子厚厚裹了好幾層, 然后打開了北窗,向下望去。
一個青衣小廝正在松濤樓南側的草地上立著, 聽到樓上動靜,當即抬起看了過來——正是琴劍。
琴劍機靈得很,見宋甜探頭看, 忙笑著招了招手。
宋甜把包裹得厚厚的瓷瓶拿了出來, 對準距離琴劍不遠的草地扔了下去。
如今正是初夏,草地綠茸茸的, 瓷瓶落在上面, 只是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琴劍撿了起來, 向宋甜虛空作了個揖, 轉身離開了。
琴劍素來謹慎。
他路上就打開藥瓶,服用了幾粒。
回到松風堂,發現自己還沒有問題, 琴劍這才把藥瓶呈給了趙臻。
趙臻接過藥瓶,拔出塞子,按照宋甜的叮囑,倒出了八粒服了下去。
琴劍忍不住道:“王爺,您不先讓人驗證一番么?”
趙臻端起素瓷茶盞飲了一口溫開水,這才開口道:“她不會害我。”
他也不知為何,就是莫名地信任宋甜。
琴劍便不再說話了。
趙臻原本要換了騎裝去演武場習練騎射,忽然想起方才在藏書樓他剛醒來時,宋甜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還用手彈了彈。
他心道:我的臉就那么軟么?
趙臻下意識用指頭戳了戳臉頰——的確挺軟的!
琴劍和棋書在一邊服侍,見趙臻忽然用指頭戳臉頰,都有些好奇,瞪大眼睛看著。
趙臻找到宋甜摸他的臉頰的原因了,便不再理會這件事,換上騎裝,帶著小廝往演武場習練騎射去了。
宋甜晚上請了朱清源過來,兩人就著小菜吃篩過的薄荷酒,邊吃邊聊,煞是開心。
兩人談到家人,朱清源便問宋甜:“宋女官家中都有哪些親眷?”
宋甜想了想,不由嘆了口氣:家中人口雖多,可哪一個是她的親人?
她端起薄荷酒飲了一口,道:“我家里如今只有一個老父,外加家母留下的一個老媽媽。”
朱清源聽罷,也覺凄惶,道:“先夫已去,我在世上已無親人……”
想起六七年前陪伴丈夫在京城國子監讀書求學的往事,朱清源不由潸然淚下:“我若有子女陪伴,也能守著先夫留下的薄產度日,只因沒有兒子,族里就明目張膽搶了我家的田產房舍,令我如今無家可歸……”
宋甜見朱清源落淚,眼睛也濕潤了。
她前世未曾有過子女,這一世不打算嫁人,怕是也不會有子女了。
宋家多代單傳,也無親族,將來她的財產,也許會留給趙臻的子女……
宋甜端起素瓷酒壺,給朱清源添滿酒杯,道:“我家也是人口單薄,我爹雖有幾房妾室,到底都各有心思,也都不親。”
朱清源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嘆息道:“‘冠蓋滿京華,斯人獨憔悴’,誰不是這樣呢,就連王爺,貴為親王,自從端妃娘娘亡故,也不過是孤孤單單一個人……”
宋甜低聲道:“不是還有陛下,還有外家定國公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