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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志遠見宋甜居然勸他向善,“嗤”了一聲,起身道:“話不投機半句多,我走了。”
他今晚要去和章招宣夫人約會,這位可是國公爺的兒媳婦,地位尊貴的朝廷命婦,他還得回書房沐浴更衣,懶得花時間和宋甜爭辯,因此頭也不回急急離開了。
第三日上午,宋甜見一切齊備,這才備了禮物,帶著紫荊乘馬車往王府后巷金家去了。
李玉瑯正在金家等著宋甜,見宋甜來到,忙上前握住了宋甜的手:“我都等你好一陣子了!”
宋甜給金太太和謝丹見了禮,又說了幾句閑話,得了金太太的允許,這才與李玉瑯往后園散步去了。
登上臥云亭后,李玉瑯趴在欄桿上,看著無邊無際的王府花園道:“你今晚進了豫王府,不知道會住在哪里。”
宋甜在一邊看著,按照記憶分辨著王府的大致方位,道:“陳尚宮住的和風苑位于豫王府的東邊,我們四個新進女官,應該住在和風苑附近的院落。”
豫王今年才十六歲,未曾大婚,也無姬妾,王府內院閑置的空院落實在是太多了,她們這些新進女官還真說不定住哪兒呢!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待到用午飯時候,這才一起回了前面。
金云澤知道外甥女今日過來,特地請假回來了。
他交代宋甜:“舅舅日常在王府外院輪值,你若是有急事尋舅舅,就去找專管給內院養魚的小廝刀筆,讓他去尋我。”
宋甜記在了心里。
金太太插了句話:“甜姐兒,我給你備了些碎銀子,你走的時候拿上,到王府里用來賞人。”
宋甜依偎著金太太,把腦袋放在金太太肩膀上撒嬌:“舅母,我手里不缺碎銀子,您不用給我錢,多準備些好吃的,初一十五我休沐,來您這里吃。”
金太太攬著宋甜纖弱的身子,臉上帶著笑,心里擔憂得很,絮絮交代著:“……若有人欺負你,定要告訴你舅舅,你舅舅和你表哥,如今在王爺面前也有幾分體面,都會給你做主……”
宋甜驀地想到前世她出嫁沒多久,舅舅就被豫王派到遼東衛所了,舅母和表哥表嫂也跟著去了,此后山高水遠,再也未曾見過。
這一世,不知舅舅還會不會被豫王派到遼東,也不知到遼東對舅舅一家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等進了豫王府,再慢慢觀察吧。
用罷午飯,宋甜就回了臥龍街宋府。
到了傍晚時分,陳尚宮派丫鬟月仙乘了豫王府的馬車來接宋甜。
月仙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四位新進女官,都可以帶一個丫鬟進王府。
宋甜大喜,去看紫荊,誰知紫荊已經急急往回跑去:“姑娘,我這就去收拾行李,等我一會兒!”
宋甜不禁微笑起來,看向月仙道:“月仙,咱們得等等紫荊。”
月仙含笑點頭。
王府馬車停在了二門外,宋志遠指揮著人裝抬宋甜的行李,張蘭溪和魏霜兒則拉著宋甜的手說離別之話。
魏霜兒一邊聽張蘭溪說話,一邊用眼睛的余光看小廝搬行李,見足足好幾大箱,當下便笑著道:“大姑娘這么多行李,知道的人曉得你是去王府做女官,不知道的人怕是還以為大姑娘你這是嫁人呢!”
宋甜盯著她的眼睛,微微一笑,道:“這么點行李算什么。等我出嫁,我爹可是要給我十里紅妝的排場。”
她看向忙著指揮小廝擺放箱子的宋志遠:“爹爹,是不是呀?”
宋志遠正忙,隨口道:“那是自然。到時候把你爹這把老骨頭也陪送過去。”
眾人都笑了起來。
魏霜兒也在笑,心中卻道:須得想法子生個兒子……宋志遠大概是不行的,這些年也沒見他讓哪個女人懷孕,不知蔡大郎那殺千刀的在海上混得怎么樣,什么時候能回來好好會一會,說不定就有了身孕,到時候就栽在宋志遠頭上。
我的兒子得了宋家產業,看宋甜這妮子還怎么得意……
馬車向前駛出。
宋甜忍不住掀開車簾,向二門處看去,卻見暮色蒼茫中宋志遠立在那里,原本高挑的身形竟似有些落寞和蕭瑟。
她心里莫名有些難受,放下了車簾。
紫荊看了在倒座上靜靜坐著的月仙一眼,低聲勸慰道:“姑娘,不是說初一休沐么?過幾日就是下月初一了,到時候回家就能見到老爺了。”
宋甜眨了眨眼睛,道:“可那時候我爹已經出發去京城了呀!”
她爹的行程已經定了,明日凌晨出發,走陸路前往京城,一則給黃太尉拜壽,二則去京城辦一些機密之事,約莫到四月底才會回宛州。
宋志遠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家里事情都由張蘭溪管著。
紫荊:“……”
她還真不會安慰人。
宋甜見紫荊說不出話來,卻笑了起來,親熱地摟著紫荊道:“陳尚宮允許我帶你去王府,有你陪伴,我已經很開心了!”
馬車從側門駛入王府,又行駛了約莫一刻鐘,這才停了下來。
宋甜下了馬車,才發現眼前正是和風苑。
月仙讓紫荊坐在車里守著行李,自己引著宋甜去見陳尚宮。
陳尚宮正在書房內看書,見宋甜過來,親自展開一張圖紙讓宋甜選:“這是蘭亭苑的簡圖,女官都住在蘭亭苑,蘭亭苑院落眾多,你自己隨意選一個住吧——沒用朱砂點過的,都是空著的。”
宋甜魂魄曾跟隨了豫王好幾年,對豫王府內院還算熟悉。
她略一思索,提筆沾了些朱砂,在蘭亭苑東北角的摘星樓上點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點。
別看摘星樓偏僻,宋甜可是清楚得很,摘星樓隔墻就是松風堂里的小演武場,小演武場東南邊有一座小樓,每次豫王在小演武場活動完畢,就在這座小樓里沖澡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