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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志遠展開信紙,細細讀了一遍,發(fā)現(xiàn)田管家一則詢問宋大姑娘參選豫王府女官的結(jié)果,二則提醒宋志遠,四月初三是黃太尉生辰,宋志遠若是想官運亨通,須得進京與黃太尉賀壽。
看罷田管家寄來的信,宋志遠心道:“看來黃太尉真是看中了我的大姐兒,想要大姐兒做他家侄媳婦。
不過既然閨女做了豫王府女官,那就不能再與黃太尉結(jié)兒女親家了,該進貢的銀子就少不了了,這次黃太尉生辰,準備一千兩銀子送禮,應(yīng)該足夠豐厚了……
想到這里,宋志遠只恨黃太尉不是女子。
若黃太尉是女子,他就能發(fā)揮自己最擅長的哄女子技能,把黃太尉哄得舒舒服服開開心心,對他癡心一片,這一千兩銀子自然就能省下來了,說不定他還能從黃太尉那里得些好處……
嘆息之后,宋志遠吩咐宋竹:“準備筆墨紙硯,我要親自給田管家寫封回信。”
把回信交給信使之后,宋志遠把這件事拋之腦后,叫來生藥鋪的掌柜葛二郎,讓他明日一早帶了宋榆去銀號兌換二百個一兩重的小銀錁子。
葛二郎心細,問道:“老爺,既然是給大姑娘準備的,要不要在銀錁子上做個記號?”
宋志遠想了想,道:“尋個不顯眼的角落,鐫刻一個咱家的‘宋’字,不要太顯眼,米粒大小就好。”
他家這個“宋”字,是宋志遠親自設(shè)計出來的,看著跟一朵花似的,與眾不同,專門刻印在宋家鋪子的招牌上和宋家的貨物上。
葛二郎答了聲“是”,自去安排這件事。
宋甜把她爹擠兌走之后,換了件寶藍窄袖衫子,系了條玄色布裙,讓金姥姥閂上院門,擼起袖子開始忙碌。
金姥姥養(yǎng)兔子的棚子里掛著好幾個燈籠,亮堂堂的。
宋甜準備好三份不同的毒藥,分別喂三只兔子服下,記錄罷反應(yīng),就和金姥姥紫荊喂三只兔子服下同一解藥,然后開始觀察三只兔子服藥后的反應(yīng)。
忙碌到了子時,三只兔子,只存活了兩只。
宋甜一直在認真觀察記錄。
看來這種解藥還不夠完善,須得繼續(xù)試驗試煉,到了豫王府,她得想個法子說服陳尚宮,讓陳尚宮允許她繼續(xù)試驗。
清晨的豫王府,沉浸在靜寂之中。
昨日下午,豫王出發(fā)去了內(nèi)鄉(xiāng)縣衛(wèi)所,視察內(nèi)鄉(xiāng)衛(wèi)兵器鍛煉所的情形,留下蔡長史管理王府外事,陳尚宮管理王府內(nèi)院。
王爺不在王府,作為王府屬官之首的蔡長史依舊謹慎,到了點卯之時,就在承運殿偏殿內(nèi)點卯。
掌管庶務(wù)的王府總管、掌管庫房的典寶、掌管膳廚的典廚、守門的門正門副,以及儀賓和教授,齊齊聚在承運殿偏殿,聽蔡長史訓(xùn)話。
訓(xùn)話完畢,眾人散去,各回各房,各司其職。
蔡長史目送眾人離去,在書案后坐了下來,先飲了一盞清茶,這才開始處理公務(wù)。
他剛看了一會兒公文,王府門副祁忠就來稟事:“啟稟蔡大人,外面來了一隊人,在王府正門外喧嚷,說什么王府新選女官中有一位宋女官,命格極差,曾克死其母,卻被選入王府,怕是有人要害王爺,他們這些民眾,正義感極強,實在是看不慣這種欺上瞞下的行為,因此過來舉報。”
蔡和春聞言,沉吟道:“遴選女官,可是陳尚宮的事……這些人想做什么?”
祁忠是蔡和春的人,當即道:“陳尚宮仗著是端妃娘娘宮里的老人兒,王爺也給她幾分面子,一向倚老賣老,若是能借此事,讓陳尚宮難堪,倒也是一樁好事……”
蔡和春笑了,吩咐祁忠:“你派人去打探一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忠答了聲“是”,領(lǐng)命去了。
第23章 風(fēng)雨襲來嬌女應(yīng)對 “既然……
沒過多久祁忠就回來了。
聽罷祁忠的回稟, 蔡和春思忖了一下,道:“原來是宋志遠的女兒呀……”
想到宋志遠送他的那座成色極好的獨玉觀音,蔡和春吩咐祁忠:“這件事你不要出面, 去稟了沈勤林就行。”
沈勤林是豫王府的總管,性子執(zhí)拗,倔得很, 總覺得女人應(yīng)該呆在家里相夫教子,對陳尚宮這種在豫王府位高權(quán)重的女官一向反感, 今日這件事,若是讓沈勤林知道, 定會鬧得陳尚宮面上無光。
祁忠答應(yīng)了一聲,自去安排這件事。
沈勤林得知了這件事, 果然大怒, 命小廝去外面打探了情況,核實后便氣沖沖往和風(fēng)苑尋陳尚宮的晦氣去了。
和風(fēng)苑院中間有一個蓮花池, 蓮花池中有一座賞魚亭,陳尚宮今日悠閑,正帶領(lǐng)麾下的三位女官高女官、辛女官和蘇女官在賞魚亭里品茶清談。
如今正是三月末天氣, 惠風(fēng)和暢, 蓮池內(nèi)蓮葉青翠,碧波中錦鯉游動, 四人品茶聊天, 賞魚吹風(fēng), 煞是自在。
陳尚宮在王府門房也有眼線, 早知了外面那場鬧劇,正優(yōu)哉游哉等著沈勤林。
她是朝廷命官,沈勤林不過是王爺家奴, 心中再不忿,也得規(guī)規(guī)矩矩給她行禮問安。
沈勤林走得一頭一臉一身的汗過來,見陳尚宮坐在美人靠上,手里擎著一盞清茶啜飲,旁邊還有丫鬟用宮扇遮陽,優(yōu)哉游哉,心中更是不忿,勉勉強強躬身行禮:“小的給尚宮請安。”
他又給高女官、辛女官和蘇女官行禮:“給三位女史請安。”
陳尚宮品了口茶,吩咐在一旁侍候的丫鬟:“今日這茶,茶味太淡,沏一壺王爺賞我的雀舌芽茶吧!”
待丫鬟去沏茶了,陳尚宮這才看了滿頭是汗的沈勤林一眼,道:“沈總管說吧,到底何事?”
沈勤林忍著氣,把外面百姓嚷鬧請愿,舉報新晉女官宋氏的事情說了,然后道:“此事有辱王府體面,請尚宮大人早些定奪。”
陳尚宮想了想,笑了:“既然事涉宋女官,就請宋女官來處理吧!”
她正好也借這件事看看宋甜,到底是紙上談兵,還是有真理事的本領(lǐng)。
她吩咐蘇女官:“蘇女史,你去宋府,請宋女官過來處理此事。”
蘇女官答了聲“是”,行了個禮便退了下去。
沈勤林沒想到陳尚宮居然要當事人宋女官自己處理此事,十分不滿,犟著脖頸開口反駁:“陳尚宮,你選定這個姓宋的女子做女官,激起這么大的民憤,不黜免她不足以平民憤,你還讓她來處理這事,這不是明擺著護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