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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要商議一些事項我留在她院子里吃晚餐,看她憂心忡忡的樣子,就安慰道:“沒什么好緊張的,你目前這個月份兒還是比較安全的,到時候有下人忙活,你覺得累了就回屋歇著,沒人敢說什么。”
她垂著頭用筷子一下一下戳著米飯,猶豫半晌,終于說出了心中所想:“我未婚先孕到底是不光彩,而且我這身份比不得那些大家閨秀,是上不得臺面的。再者,我也不會打牌。”
她腦袋越垂越低,聲音也越來越小。最后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低著頭等我責難。
她的顧慮和自卑我是能夠理解的,自信心也不是這么容易可以建立起來。
確切說,她日后的狀態與我對待她的態度是分不開的。
既然已經接納她為我名義上的妻子,將來要與我的父母在一起生活,還要養育我們家的接班人,我沒有理由不善待她。
我溫言細語地對她說:“你的處境我理解,但是你處在這個位置上,這些事情是逃不掉的,遲早都要面對,你一定也不希望一直躲在后面。對不對?”
她咬了咬嘴唇不置可否,我繼續說道:“你的態度和狀態將來也會影響到你的孩子,你足夠強大才能保護他。
流言蜚語在你這里終結,將來他才不會受到影響。
這些事情被人議論都在情理之中,你坦然面對,別人反而就覺得沒意思了,自然會去找別的話題。
好好愛自己,真誠對別人,你會融入這個圈子,會交到朋友,到那時誰還會在意你的出身呢?”
她看向我,眼圈通紅,不確信的問道:“我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是我八抬大轎娶回來的世子妃。起碼在人前就是如此。論身份,除了宮里的那些娘娘咱不比誰差!
自信點,到那天我也在,會幫你的。明天開始我過來教你打牌。”
走的時候看到門口的小丫頭除了之前一直伺候秦初嵐那個,還有兩個新面孔,我知道這些人也有她們的生存法則,就是——看眼色辦事兒。
我許久不到這里來,也會影響她們對秦初嵐的態度。
我掏出幾兩碎銀子給了她們賞賜,又特意囑咐道:“好好伺候著,她是你們的正經主子,不許有怠慢和任何閃失。她過得好你們才能好,明白了嗎?”
幾個小丫頭你看我我看你,惶恐的點頭,連連稱是。
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丫頭們伺候我洗漱就寢,溫香軟玉環繞,撩的我竟有些蠢蠢欲動。
回到這里已有月余,已經適應了這種生活。有時候好像都快要忘了自己的內在是個女人。
如果不是掛念著喬楚,我甚至覺得干脆做個男人也不錯。這么好的條件和資源不享用真的是浪費了。
只是長時間不見面也無法聯系,僅靠回憶,這種牽掛又能維持多久?
我對異地戀真的沒信心,所以我得盡量縮短分離的時間才行。
心緒紛亂的躺在床上,剛熄燈,就聽見門口傳來一聲驚呼,緊接著是跌倒的聲音和金屬撞擊聲。
我畢竟是個現代人,沒有什么尊卑意識,作為醫務工作者,好像也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
聽見出事兒了,立馬沖出去,只見一個人坐在地上,烏漆麻黑的也看不清是哪個。
其她丫鬟聽見動靜也都跑出來,有撿盆的,有扶人的。可地上的人剛被拉起來,立刻發出一聲慘叫又坐了回去。
我猜她可能是傷到腳了。外面又黑又冷,只得先把她弄回屋里才能查看傷勢。
幾個小姑娘完全指望不上,后面趕來的大刀和小白,縮手縮腳躲一邊不知如何是好。
我沒什么顧慮,好歹也有男人的身板,目測抱她沒問題,于是直接一個公主抱,抱起地上的人,喊旁邊兒的人:“快去掌燈,拿我的藥箱!”
誰知進門時腿抬得不夠高,被門檻拌了一個趔趄,懷里的人一聲驚呼圈住我的脖子。
這時候燈亮了,四目相對,我認出懷里的人是淡墨痕。這個姿勢很尷尬,有說不出的曖昧。
我看到她羞澀迷離的神色和兩頰飛起的紅暈,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妥,趕忙把她放到椅子上。
可是她腳上的傷不能不管,自己就是開醫館坐診的大夫,三更半夜再去折騰別的大夫也不合適。
于是只得讓醉春煙幫她撩起褲腳,我在一旁查看。
大刀和小白兩個老封建,一看姑娘要露腳腕兒,一溜煙都躲出去了。
我們蹲在地上也不得勁兒,于是搬了另一把椅子過來,讓淡墨痕脫了鞋襪,將兩條腿擔在上面。
只見她的右腳踝已經鼓起一個大包,我囑咐她輕輕活動一下,又用手摸了摸傷處,好在沒骨折,只是扭到了,軟組織挫傷。
涂了些□□果汁給她止疼,又讓冷畫屏打了冰水來給她冷敷上。
交待她:“從現在起到明天這個時候你不要下地活動了,每過一兩個時辰就要冰敷一次,每次半柱香時間即可。
等到明天這個時候就不要再冰敷了,換成熱水繼續敷。到時候我再給你配些活血化瘀的藥膏。
冷畫屏明天照顧她吧,等好了你們再來伺候我。”
想了想怕她誤會再生出別的念想,還是又忍不住解釋了一句:“我是你們主子也是個大夫,大夫眼里是不分男女的。你們懂不懂?所以,剛剛我做那些事情你們不要大驚小怪。
現在,淡墨痕得回你們自己房間修養,是要我幫忙還是你倆把她扶回去?”
醉春煙說:“不勞世子費心,世子早些歇著。我們自己回去就行。”
我看到淡墨痕臉上一閃而過的失望,就更加要與她拉開距離。
讓她們架著受傷的淡墨痕一蹦一跳的回去了,留下小白守夜。
看到小白鬼鬼祟祟欲言又止的樣子,我沒好氣兒的問道:“怎么?你犯痔瘡了!”
他這才哼哼唧唧的說:“世子爺都已經成親了,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您好歹收幾個通房丫頭,晚上睡覺也暖和不是?天上神仙不也都得是一對兒一對兒的嗎?”
我說:“你不想伺候我就可以滾了,哪這么多廢話!”
想到他也得快二十了,到了娶親的年齡。就問他:
“哎?是不是你自己想女人了?看上哪個了我給你撮合撮合。”
“墨痕姑娘!”我本來就是隨口一問,沒想到話音未落就聽見他急匆匆的將心中所想脫口而出。
合著這小子剛剛受刺激了,跑來試探我了。
我看他這個吃癟的樣子,心里生出惡趣味,開心的不得了。
于是就逗他:“奧——她呀?可是剛剛她已經被我抱過了,我是不是得對人家負責啊?”
看他臉上突然變了顏色,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也意識到自己在這個年代開這種玩笑容易闖禍。
于是踹他兩腳,安慰道:“你說你傻不傻啊!明明喜歡人家,剛剛你怎么還往后躲?我都沒看出來更何況人家姑娘。
放心吧,我對她沒那個意思。大夫醫病也沒那么多顧忌,你別往心里去。
喜歡就殷勤點,得讓人家知道。她要對你也有意思,我就成全你倆,放你們出府過日子去。
“謝世子爺!謝世子爺!”小白跪下就磕頭:“我們不走,成親也留在府里伺候您!”
我趕緊拉起他:“你快省省吧,先把人追上再說。這頭越磕越傻,你已經夠傻了,以后可不能再磕了。”
小白興高采烈的伺候我休息。我卻隱隱有些擔憂,從上次我成親那天淡墨痕給我整衣服的時候,我就看出了她的心思。小白同志的追妻路可能不平坦啊。
我可不想成為他的情敵。他要對我生出嫉恨再害我,那我可就倒霉了。得趕緊想辦法讓淡墨痕對我死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