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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位想想,如果喬楚失憶把我忘了。我會傷心、會生氣、會擔心,會跟他說我們的過去讓他記起我。
絕不應該是驚慌躲閃。雖然她一直趴在床上哭,但我更覺得這比起傷心更像是一種掩飾。
也許我私心里希望這件事能有轉機,所以看她也就帶著有色眼鏡,處理方式也有些心急。
她在我的一再逼迫下終于怯生生地開了口:“我是裁縫家的女兒,叫秦初嵐,經常跟我爹到府上幫忙量制衣裳,世子爺您常夸我長得好看,說喜歡我。就把我給,把我給……”
說到這里,她聲音漸止,羞愧的低下了頭。我實在不了解郁君澤的為人,根據這些信息也無法判斷真偽。
只有繼續追問:“時間呢?地點呢?我們好了多長時間?經常在一起嗎?還是只有一次?我喜歡你到非你不娶的程度了?不惜違抗圣旨?你為了我要守一輩子?人死了也要等著?”
她垂下簾,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沉了口氣,她終于又抬頭看向我,似是下定了決心。剛要開口,門口卻突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少爺,少爺。老爺派人來催了,一會兒還要進宮面圣,您別誤了時辰。”
本想趁熱打鐵,來看選的時機不對。進宮面圣的事兒怠慢不得,我應聲起身。
見對面床上坐著的人兒明顯的松了口氣,緊繃的身子向下沉了幾分,我心里又多了些計較。
就在出門的那一瞬間,突然生出個主意,立馬又調頭回去。
她此時已經滿頭大汗的癱靠在床頭,見我回來,嚇了一跳,立刻坐正身體,臉上表情緊繃。
我則一改剛才的態度,換上一副溫柔面孔:“初嵐,你別怕我。我不是不信你,只是過去的事情記不得有些心急。你好好養著,不要胡思亂想。我過午再來看你。你幫我好好憶一憶。”
留下這番話我再次離開。
出了院子我囑咐大刀:“你今天不用跟著我了,務必盯好她,看她會去哪兒,見了什么人。我從宮里回來立刻報給我。”
大刀領命,我帶著小白回到院子,丫鬟們伺候我洗漱、用膳、更換衣服。
小白則負責講“我”的過去。我對他的要求是:“越詳細越真實越好 。不許拍馬屁,只敘述你看到的,不論好事兒壞事兒,不論大事兒小事兒。凡是想到的,都要說。”
事實證明,我可真找對人了,這個小白,話匣子一打開可算是找到用武之地了。
滔滔不絕,口若懸河,不去當個說書先生都屈才了。
我心里給他做了職業規劃,嘴上卻沒有打斷他。只是用心的聽著、記著。
從他的敘述里,我感覺原來的郁君澤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貪玩任性,但心地不壞。
整日里跟著一群紈绔子弟在外頭吃喝玩樂,沒多大出息,但也沒干過什么欺男霸女的壞事兒。
想想也對,從短暫的相處就能看出王妃和王爺都是品行端正的人。有這樣的父母,孩子自然也壞不到哪兒去。
講了半天,看他對秦初嵐只字未提。我忍不住主動問他我與秦初嵐的事情。
小白歪著腦袋撓撓后腦勺,想了半天才有些莫名其妙地答道:
“我跟在您身邊這么久還真沒見您跟她在一起過。過去她跟她爹來量衣服,一般也是量過之后就回去了。到后來您失蹤以后,她才說是懷了你的孩子住進來。”
說到這里他眼珠一轉,賊兮兮的看著我露出一臉壞笑,興奮的搓著手道:
“不過干這種事兒,您肯定也是背著我們干。嘿嘿嘿嘿。”
我沒好氣兒的踹他兩腳,回頭看那幾個正捂著嘴偷笑的丫鬟。
我房里的近身丫鬟一共四個,名字取得詩情畫意——醉春煙、淡墨痕、寒江雪、冷畫屏。
人如其名,一個個氣質長相都跟哪家府上的大小姐似的,要不是服飾裝扮有別,根本看不出她們是服侍人的丫鬟。
比小家碧玉的秦初嵐要出挑許多,當然如果郁君澤選擇對初嵐下手,不排除“家花沒有野花香”的因素。
但好色的男人品行總不會變。我問她們幾個:“你們都是我房里的人,我可曾與你們有過肌膚之親?”
她們一聽我說的這么直白,都驚著了。本來還在一邊看熱鬧,這會兒一個個臉漲的通紅,又搖頭又擺手。
我看她們這種反應暗自松了口氣。繼續問道:“那我平日里都是怎么待你們的,可有動手動腳的不規矩?”
她們幾個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還是管事的醉春煙上前一步正色答道:
“回稟世子爺,您平日里對我們愛護有加,從來不曾苛責。言行上……言行上……”
她猶豫了一下,似是在尋找合適的措辭,然后繼續說道:
“您跟我們說話的時候倒是從來沒有什么避諱。經常會拿我們取笑。至于那個事情……
前些年您倒是有些想法,也在家里鬧過一陣子。
夫人說年齡太小破身會傷元氣,這兩年倒是消停了,沒見您再鬧過。在我們這里也未曾有過過分舉動。”
我一想,郁君澤虛歲也就剛十七,前幾年青春期剛發育,會有想法也很正常。只是這兩年到底有沒有行動,在家沒有,背著父母還真的不好說。
初嵐的事兒回來還是得好好調查一番。現在沒功夫細想,收拾妥當,去給父母請安。
他們也已經穿戴好等在那邊,見我過來倒是也沒有苛責,只是父親看上去好像有心事。
他猶豫一下,還是把我叫到一邊向我囑咐道:“一會兒見到皇上,你在烏歌的經歷,皇上不問就盡量不要多說。至于救你之人,最好不要提到那人的名字。”
他這話說的含糊,讓我有種奇怪的感覺 ,父親似乎有點害怕提到這個名字:“您是說喬楚嗎?”
我想,也許是因為兩國有仇,而喬楚是征戰在一線的大將軍,身份特殊。比較讓人忌憚。
但這些話直接說出來便可以,父親這含含糊糊的態度實在有些可疑。
馬車搖搖晃晃不過半刻鐘就到了皇宮,離得還真是近。因為有特權,我們下了馬車直接坐上軟轎被抬進宮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