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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帝伸手去掰她的下巴:“都要咬出血了, 朕看見你這副模樣就心疼, 張口, 別咬了, 乖。”
她在景元帝的引誘下慢慢分開了唇瓣。
他低頭, 吻了上去。
她的臉紅了,一直紅到了耳根。
最后,嘉貴妃紅著臉縮在他的懷里,閉上眼睛裝睡。
“如果那天他遇到的不是崔鶯鶯,而是什么張鶯鶯,李鶯鶯,只要長得貌若天仙,又有一雙小腳,張生肯定也會喜歡。”嘉貴妃閉著眼睛道,“只要是個(gè)漂亮女人,他都喜歡,恰好那個(gè)漂亮女人是崔鶯鶯罷了。”
景元帝還真沒有發(fā)現(xiàn),嘉貴妃的腦袋里居然有這樣的念頭。
“你想得真多。”景元帝戳了戳她的腦袋,“想得越多,煩惱就越多。”
其實(shí)嘉貴妃想說的是,最讓她感到膈應(yīng)的并不是張生一見鐘情,或者在未成親之前就壞了人家姑娘的清白。
她最不理解的,是張生對紅娘說出的那句:“若共你多情小姐同鴛帳,怎舍得你疊被鋪床”。
她就是一個(gè)小心眼的女人。
若是自己在乎的人朝秦暮楚,見異思遷,肯定能把她給膈應(yīng)死。
所以嘉貴妃并沒有把《西廂記》給看完,看到一半,她就覺得難受,扔下不看了。
過了好一會兒,嘉貴妃固執(zhí)的道:“所有男人一見鐘情的,往往都不是真的喜歡人家姑娘,而是貪戀人家的美色。”
景元帝的大手墊在她的頭發(fā)下面:“你真的是……”
想了好一會兒,景元帝才道:“太天真,總覺得你腦子里想的是什么,事情就要是怎樣。”
嘉貴妃閉著眼睛,好一會兒,她也有些困了,剛打了個(gè)哈欠,就聽到了他的聲音:“年后朕封你為皇后吧?”
睡意漸漸消失,嘉貴妃也有些吃驚:“為什么突然提這個(gè)?”
她的面容嬌艷,微微抬頭看他時(shí),那雙眸子澄澈如水,看得人心猿意馬。
景元帝覺著他不能再和嘉貴妃躺在這里了,再躺下去,他遲早會死掉。
他坐了起來:“你不想嗎?”
嘉貴妃別過臉。
她隱隱約約猜出來了。
秦太后這次派去的宮女勾引未成,反而把她給拉下了水,景元帝定然容不下她。
后宮不能無主。
他做了這么多,最后的目的是要把她給扶上去吧?
嘉貴妃躺在榻上,如云的墨發(fā)散在淺金色的褥子上,她的眼中還有幾分迷茫:“可是……”
景元帝看不得她這副模樣,他索性不去看嘉貴妃的臉:“沒有可是。”
臨近年關(guān),他也不想讓秦太后太難看。秦太后再怎么著,也是景元帝的長輩,雖然無血緣,可還是景元帝的嫡母。
可這么些年,秦太后和秦家,以及秦太后所教養(yǎng)出來的公主們,真正讓景元帝忍無可忍。
“等元旦命婦進(jìn)宮朝賀,直接來你長樂宮就好了。”景元帝道,“以后皇后要做的,你都要去學(xué),知道了嗎?”
她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哦”了一聲。
“朕相信,你一定會是最好的皇后。”
嘉貴妃從榻上爬了起來,她并沒有做過皇后,也不知道做皇后是什么滋味兒。不過,反正只有她和景元帝兩個(gè)人,想必皇后做起來,和貴妃也差不多。
秦太后那邊隱約也感覺出了不妙。
她給了永平公主一些消息,讓永平公主在一眾貴女貴婦中傳了開來,大致的意思就是,嘉貴妃來自凌國,是一個(gè)小國公主,空有姿色,沒有頭腦,不能做楚國的皇后。
部分未出閣的大家閨秀對景元帝仍舊不死心,一些夫人在自己的丈夫面前吹了枕邊風(fēng),一些要求景元帝擴(kuò)充后宮,并在本國世家貴族中選出皇后的折子又送了上去。
另一方面,白晴方和白新桐還有她倆的好友寧淑都是見過嘉貴妃的,開國侯家的嫡小姐陳書蕊也經(jīng)常聽白晴方夸獎(jiǎng)嘉貴妃,心里自然有個(gè)好印象。
她們四人和永平公主那邊合不來,由于秦家和平南侯府的事情,永平公主恨毒了白晴方和白新桐。她們和嘉貴妃親近,自然盼著嘉貴妃好。
所以,又有以開國侯為首的一群大臣要求立嘉貴妃為后。
前朝吵得熱火朝天,嘉貴妃在后宮里美滋滋的喝茶聽?wèi)颍刻炻犚宦爩m里的那只鸚鵡喊自己一聲“娘娘”,也是快活得很。
米兒這兩天打探了很多,她不無焦慮的在嘉貴妃面前道:“娘娘,所有人都在為立后的事情爭吵,您要不要也在這方面用點(diǎn)心?”
嘉貴妃笑了笑:“本宮要怎么用心?”
“陛下那么寵愛您,您自然不用在陛下耳邊說點(diǎn)什么。”米兒輕聲道,“要不您賄賂一下朝中的大臣?您在朝中沒有根基,以后就算坐上了鳳位,生下了太子,也有點(diǎn)……”
嘉貴妃輕輕拍了拍米兒的手背:“你的用心,本宮知道了。可本宮天生就不想追求這些,等得到是本宮的幸運(yùn),得不到的話,那是本宮命里不該有。”
米兒點(diǎn)了點(diǎn)頭:“娘娘,您就是太與世無爭了。”
嘉貴妃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一個(gè)凌國來的,在楚國無根基無人脈,唯一有的,只是景元帝的寵愛。
她沒腦子,沒心計(jì),玩不過景元帝,也玩不過楚國那一眾聰明的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