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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旭上下看了她幾眼,果然是精心打扮過的樣子。
云珧盯著他的臉,又看著自己這一身銀光寶氣的衣服,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她施了個法術變化為以前的素紗衣裙。
重旭悶聲問道:“你在和別人相親嗎?”
云珧沒想到他還知道這事,搖頭道:“沒有的事,妖族太子其實算起來也是我的晚輩,我們只是喝茶聊天,你想到哪兒去了?”
重旭:“你說的是真的?”
云珧點著頭說道:“當然是真的,我們來妖宮都是為了找龍珠。”
云珧這么一解釋完,又覺得有些不對,聽著他帶著酸勁兒的語氣,怎么像是自己私會情郎,然后被人抓包了似的。重旭又沒有以前的記憶,他這是吃哪門子的飛醋?
云珧又柔聲道:“你別胡思亂想,待會兒別對太子涂宴做什么失禮的舉動就行……你,你不會對他怎樣吧?”
重旭轉頭道:“也不會怎么樣,就是很想剝了他的皮。”
涂宴在內殿豎著耳朵偷聽,此刻腳突然軟了一下。
不久后,云珧帶著重旭回來,搖搖他的胳膊說道:“來,過去給太子道個歉,你打傷人家那么多侍衛......”
涂宴聽了,連忙搖頭揮手,“不必,真的不必。”
重旭倒是沒有想道歉的意思,抱臂站在一邊,云珧仍輕輕搖著他胳膊。
涂宴擠出真誠的一笑,“仙子,大家都是朋友,就別提什么道歉不道歉的了。”
云珧鞠身行禮,“實在抱歉,又誤會了一場。”
涂宴擦擦額上的汗,“仙子放心,一切安好,一切安好。”
殿內,眾人又開始考慮如何從寶瓶內取出龍珠的事。
涂宴此前說過,此寶瓶是為了試煉心境所制,換句話說進入此寶瓶者若是心境純透,就算法力微弱也能出的來。
云珧有點臉紅的說道:“我自問心境修的還不錯,不如讓我進去吧。”
涂宴此時已經恢復了太子斯文的氣度,“說來也對,仙族一向注重心境修行,比其他各族都要純正清明,仙子若是進去說不定很快就能出來。”
重旭一直靠在柱子上,聞言瞥了涂宴一眼。
涂宴輕咳兩聲:“但仙子還是慎重為好。”
敖冕反正已打定主意要進去,他早用手伸進瓶子里,只是這瓶子除了摸不到底,他變小了也鉆不進去。
涂宴見了才想起來,“這瓶口有妖族特殊的陣法,活物是進不去的,待我解開陣法,就可以進去了,仙子!”
云珧在敖冕旁邊觀察那個寶瓶,早看出那瓶口的陣法,她精通各類陣法,這會兒已經伸手把那妖族陣法給破了。
只是那陣法剛一解除,一陣極強的吸力便從瓶中傳來。
涂宴那一句小心還沒喊出來,云珧眨眼間已經落入那個瓶子里。
第56章
幻天寶瓶瓶口處的封印解開后,觸碰到瓶口的人都瞬間被吸進去。如今瓶口正溢出白色的靈光,而云珧已經不見蹤跡。一旁的眾人都未及反應,重旭連忙沖過來,推開站在旁邊發愣的敖冕,他一手剛伸向瓶口,就像是化作黑霧般被吸進了寶瓶。
敖冕這才大驚道:“唉!他們兩個怎么都進去了!”
涂宴雖然還沒做好心理準備,此時卻上前一步,大義凜然的說道:“我們之中也只有我最熟悉這妖族法寶,看來我是必須要進去了。”說畢,他轉身摸了摸涂述的頭,“十一弟,你先在這里守著,等會兒哥哥要是出不來了,你就趕緊哭著跑到爺爺那兒,讓爺爺來想辦法救我。”
涂述愣愣的點了下頭,就見到哥哥一頭扎進了寶瓶中。涂述一時心情復雜,他哥哥那么惜命的一只狐貍,今兒個怎么會毫不猶豫的進了這邪門的瓶子,真是色迷心竅啊。
敖冕正要一頭扎進寶瓶里,突然一道銀光閃過,幻天寶瓶被移開。只聽嘭的一聲,敖冕將殿內的青玉地板砸出了一個小坑。
敖皎連忙過去扶起他,敖冕倒是頭硬,半點皮都沒破。兩人轉眼看是誰把瓶子移走,只見殿門大開,門外站著幾位形色各異的妖族,為首的狐族親王涂諧已施法將寶瓶收到自己面前。
他細長的眼睛瞇了瞇,看著殿中的敖冕兄妹兩人,“龍族皇子拿著我們妖界的寶物,意欲何為啊?”
敖冕和敖皎都黑著臉,同仇敵愾的看著這位狐族親王。涂諧亦是面色冰冷,眼神間像是想把二人捏碎。
此事還要說回兩百年前。
那一日,涂諧讓愛子涂筠給仙族使者道歉,涂筠一大早就自己飛出門。只是過了好久,他依然等不見涂筠回來,等他親自去找了半天后,涂筠已經遇害,化為原形,元神盡散。雖說當時附近都是魔氣席卷過的痕跡,涂筠極可能是被他給的寶珠里的魔氣反噬了。但當時涂筠的尸體旁邊,就站著龍族這兩兄妹。涂諧當時心頭大怒,只道是他們兄妹二人合謀害了他兒子。
敖冕解釋道是涂筠約他們過來,他們總等不到人來,才下界來找,剛找過來時涂筠就已經死了。涂諧則死死咬住兩人不放,說他們龍族兄妹即便不是主謀也脫不了干系,爭執之時還用幻術將兩兄妹困住。此事鬧的龍王都親自趕來,涂諧礙于大局只好讓步,龍王承諾回去好好罰這兩個孩子,此事就不了了之。
敖冕他們兩個最怕碰見的,就是這個狐族親王。如今幻天寶瓶已經落入涂諧手里,敖冕恐怕自己一時不能進入瓶內幻境,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
涂宴進入瓶內,落到了這一大片山川河木的中心地帶。他剛走了幾步,就遇見一圓形的大水潭。據長輩所說,此水潭即是連接寶瓶內幾層境界的通道,只可惜需要通過這境界中的測試才能下的去。
涂宴躍入潭上,在水面上點了幾下,果然憑這法力還無法到達水潭之下。水面下倒映著他的影子,他一動,下面的影子就隨著動,那一張臉在水下被波紋扭曲,顯得格外滲人。
涂宴想了一會兒,決定還是先上岸找云珧和那個重旭,一則免得這兩人在山林里迷了路,二則多個人在身邊,他會更踏實些。
他剛轉身上岸,湖面下涂宴的影子慢慢出來從水中升了起來。
涂宴聽見水潭的動靜回頭,他睜大眼睛看了那人影半天,不確定的問道:“你,你是我?”
那跟涂宴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也用文縐縐的語氣說道:“答對了,不過我雖是你的一部分,卻每日受制于你,今日我出來了,可以好好跟你說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