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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旭咬著牙,“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小咒摸了摸頭,“那銅鏡貼到我臉上,我以為是老爺爺偷偷給我的來著?!?
重旭轉頭,忍怒不語。
眾人聽見仙族早有準備,表示可以一同觀看,做個證明。敖冕和幾個海族貴客也說道,一起看啊,即是光明磊落的,有什么不能看。
親王涂諧看了看涂筠瑟縮的模樣,連忙笑著說道:“這事兒可能是個誤會,公主可能是受了驚嚇腦子糊涂了,待本王回去后好好問問公主就行了,這銅眼就不必看了吧?!?
那長胡子老仙君卻是個脾氣極軸的,他說此事不能隨意作罷,若是現在不弄個清楚,懷疑就一直存在,今日還非得看看以證清白。
說畢,幾位老仙君一同用法術催動銅鏡,銅鏡里的畫面被投放在半空中。
此物帶在重旭身上,將他本人所見的畫面都如實記錄下來。畫面剛變清楚,金光閃閃的敖冕笑著走過來,重重地拍了拍重旭的肩,“兄弟,我見你們仙界就你一人,不如你和我們一起探路可好啊?”
重旭沒搭理他,側身略過他走了。
敖冕又跑到前面來,跟斜前方的敖皎說道:“九妹啊,別一個人跑遠了,小心有蜘蛛蟲子什么都爬到你身上?!?
敖皎回頭瞪了瞪他,臉上寫著怒意,哪壺不開提哪壺,她堂堂龍族公主,怕小蟲子,說出去還不讓人笑話。
重旭明顯不想和兩人同行,沒走幾步就獨自飛走了。
畫面隨著重旭的視線晃動,他先是落下,又一躍飛起,跳上樹枝,連跳幾下,來到地上的一叢黃色小花跟前停頓了一瞬,然后又急速躍起。
年齡大了的老仙君被這跳躍的畫面弄得眼暈,年輕的孩子太活躍了,就這么跳上跳下,竄來竄去了老半天,眼珠子累不累,腿累不累。
眾人看了老半天,已經幾乎快看吐了,且這孩子每次都在一叢花前面停頓幾瞬,然后又重新飛起,一個多時辰不帶休息的。
后來畫面終于定住,面前是一個寶箱。眾人心道,這孩子幾乎都沒怎么貫徹玩迷宮的宗旨,一直跳來竄去的,還被他找著寶物了,什么運氣。
眾人看著重旭的視線,沒想到他頭突然往旁邊的山上一瞟,也不管寶箱,又奔著山頭飛過去了。重旭飛到山頭,又爬上立在山頭的大石頭。石頭上有一叢盛開的白色花朵,他看了半晌,伸手把那叢白花拔了下來。
眾人看的云里霧里,這孩子參加比試呢,怎么跳來跳去就想采花?
銅鏡放著畫面,期間重旭一直背過身去,許是被大庭廣眾的看著自己在挑花,頭上氣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云珧看著自家孩子的疑惑行為,也有些奇怪,看了那么多種花,干嘛最后挑了一把白色的花。
涂筠此時垂著頭,手心冒汗,到底還是個沒經過歷練的孩子,此時他緊張的心情已經溢于言表。親王涂諧仿佛已經猜到了大概的來龍去脈,兩手抓著玉椅扶手,暗嘆著氣。
兩個時辰前,結界密林中。
涂筠一人在密林中前行,他不愿和其他幾個狐王親生的孩子走在一起,平常也只在人前做樣子裝作親密罷了。狐族雖然小輩眾多,但大都超過五百歲,小的幾個又都還不到兩百歲,只能派這幾個沒什么用的過來,他也被派過來湊數。
仔細想想,狐族大都要修行到一千歲后妖力才會大漲,他們幾個五百歲都不到的狐妖能干個啥。尤其是跟體格悍猛的龍族和天生資質不凡的仙族同輩比,他們就是來陪玩的。
但涂筠是個心眼子被煤灰涂了的妖狐,頭一場比賽,大庭廣眾之下,他是不能做手腳的。這場比賽,場地這么隱蔽,他可以好好算計一番了。他早就精通了變化之術,站在原地變成重旭的樣子,陰陰地笑了笑。他耳朵動了動,然后就往西邊的林子去了。
過不一會兒,他從一處樹林出來,手上還粘的有血跡,變回原樣后衣服也變成原先干凈的那套。
涂筠又從袖子里掏出一塊封著法力的銀灰色珠子,這是他父親涂諧給他的護身法寶,他剛才瞞著裁判員偷偷帶進來的。他把珠子往手里拋了拋,想著怎么算計龍族的一對兄妹,此時一只常人小臂那么大的蜥蜴妖正好從他面前爬過。
遠處的山頭上,重旭看著剛摘的白花,極為滿意。他站起身要飛下去時,遠遠地看見敖冕和敖皎正在林間,后面跟著個巨型蜥蜴怪。
第14章
重旭疑惑,不是聽說這林里沒有什么厲害的妖怪嗎,怎么回事?他想了想,還是決定飛過去幫兄妹兩人一把。
好在那蜥蜴怪雖然體積大,但是法力很是虛浮,用了幾次大招后好像明顯就弱了下來。重旭和敖冕在前方聯手,敖皎在后面施法,三重夾擊之下,蜥蜴怪很快被打死,身子縮成了小小的一團。
重旭的衣服上濺上幾滴血,方才打斗都只用一只手,另一只手還護著白花。他低頭看了一眼花,那白花突然發黑枯萎了,他握緊手愣住了。
敖冕見狀過來問道:“你沒事吧?”
重旭連忙轉身走到遠處,頭也不回的喊道:“你們別跟過來?!?
來到遠處,他閉了會兒眼睛,運法靜心,平緩下來后,把枯萎的花隨手丟在小溪邊,然后就出界了。
眾人看著后來的景象,一切都了然了。重旭遇見被蜥蜴妖追趕的龍族兄妹倆,過去幫了一把,然后又躲到一邊,沒過一會看見結界的出口就出來了。一路上別說欺負,連狐族公主的面兒都沒碰見啊。
妖族那群人則是臉色各異,涂筠依舊是心虛緊張,涂襄和妹妹看了先是兩臉驚訝,然后轉著眼珠不知該如何解釋。在眾人不注意時,涂諧發了一道隔空傳音給了涂襄。涂襄耳朵動了動,垂下眼,抓著衣服掩蓋慌張。
旁邊幾位海族使者都轉過頭質問道,人家仙族孩子明明什么都沒干,你是怎么受傷的?
涂襄抹著眼淚說道:“是我自己不小心跌落山崖,然后摔斷了尾巴。”
老王爺問道:“那你為何要誣賴別人?”
涂襄咬了咬唇,“我是想害他失去下一場比賽的資格,好讓我們妖族再贏一局。”
理由雖然有些牽強,但也算是說的過去了。海族使者在一旁說道,都是友誼賽,耍手段潑臟水多難看。但涂襄此時跪在地上哭得不起來,身上受了傷,也沒辦法罰她。
幾個老仙君證明了重旭的清白以后,也說不必計較了。云珧見事情水落石出了,也不再掛心。只是回想方才看的銅鏡中的景象,若是她沒有看花眼,她似乎看見了旁邊有一縷黑煙,是重旭附近哪兒著火了嗎?還有那突然變黑的白花,難道是濺上有毒的妖血了?
老仙君又商量一回,向眾人說道,雖然此事不必再計較了,但第三場比賽仙族也不想再比了,仙族本就不在乎什么比賽輸贏。此后的宴會也不參加,他們今晚回去收拾收拾,明兒一早就走。
老仙君們的脾氣一個比一個剛,龍族老王爺勸也沒有用。好好的一場三界宴會,最終落個不歡而散。
晚上,妖族的房間里。涂襄已經被安撫好了,雖然尾巴很難再長出來,但傷口對于妖來說不是大事,歇一晚上就差不多了。
另一處房間里,涂筠跪在地上,辯解道:“父王,您不是說要挑撥仙海兩族的關系,順帶敗壞仙族的名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