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上心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殿下從不瞞我,此事我自然早就知曉,也生怕嫣兒在宮外受苦,”陳輕稚輕嘆一聲,“因此我才對嫣兒百般疼愛,就是因如此。”
太子妃如此一說,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這些年太子妃對章宜郡主確實很好,逢年過節都是幾重賞賜,也時常把她招入宮中,經常陪伴數日。
以前,外人以為這是她想要讓章宜郡主成為自己的兒媳,后來李端迎娶王妃,并非章宜郡主,外人才熄了這個猜測。
如今想來,竟是因章宜郡主是太子的親生女兒。
倒是讓人覺得太子妃慈祥賢惠,讓跟頗為贊嘆。
但這兩人話里話外,還是沒把事情說清楚。
在太孫弱冠那一日,溫溪辭拿著鄭承嘉的遺書,口口聲聲說因知女兒并非親生,所以便認定長壽公主紅杏出墻,給他戴了綠帽子。
如此想來,一切便都能對上。
章宜郡主既然是太子殿下的女兒,那便不能是鄭承嘉的,她身上無鄭家胎記,也在情理之中。
可無論如何,她們都沒說章宜郡主的母親是誰。
章宜郡主記在壽寧公主膝下,難道不是壽寧公主親生不成?
如此一想,眾人皆是心中一驚,后背生寒。
若真如此,那豈不是……
豈不是兄妹亂情,霍亂宗室。
思及此,眾人的臉色驟變,再無人興致勃勃,肆意探究。
壽寧公主那雙鳳目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終看向李錦昶。
“太子哥哥,還是由您來說吧,我可說不清楚。”
李錦昶肩膀一松,徹底卸下心中大石。
看來,壽寧終究是顧念了兩人多年情分,未曾直接把此事全部宣之于眾。
他不應該……
李錦昶握緊雙手,眉目卻染上幾分痛苦之色。
“說來慚愧,那是孤年少無知時的一段過往。”
“若非此番舊事重提,孤實在羞愧再提。”
第94章 【二合一】珍珠,吾心甚……
年少無知這四個字, 同一直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全然不搭。
但他帶著懷念的目光,卻落在了一直低頭不語的章宜郡主身上。
他滿臉慈祥,對女兒的慈愛溢于言表。
這讓人不由便信了他的說辭。
從壽寧公主起身到現在, 章宜郡主就一直低著頭,單薄瘦小的身體團成一團,讓人心生憐憫。
從鄭承嘉突然薨逝開始, 她的世界就變了,母親并非母親, 父親也并非父親,就連弟弟, 也不再是親生。
她被母親拉著不停赴宴,被逼著一次又一次踏出家門, 在宮宴上被抨擊身世,也被人就那么推下忘憂池中。
早春三月, 池水依舊冰冷。
那一波又一波池水拍打在身上,寒氣從四面八方侵襲她, 令她想要就此死去。
對于年少的她來說,似乎死去要更簡單一些。
活著太累了。
她永遠不知母親還要做什么,想要做什么, 又或者對她有什么安排。
她就如同牽線木偶,被他們拎著演出著一幕幕她看不懂的啞劇, 被逼迫著走上舞臺。
可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人問過她究竟愿不愿意。
此刻,她坐在熱鬧的百禧樓中, 耳中是歌舞唱音,身前是從小教養她長大的母親。
就在剛才,她的母親親口說她的父親不是鄭承嘉, 而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她叫了那么多年的舅舅。
鄭如嫣此刻已不知要作何反應,她近似茫然地坐在那,聽著他們清晰的話語,卻一句都沒聽懂。
她應該聽懂嗎?她應該給予什么樣的反應?鄭如嫣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她很累,很痛,渾身血液都叫囂著,叫囂著想逃離這里。
她真的很怕。
可她不敢。
她怕母親生氣,怕舅舅不喜,也怕聽到眾人刺耳的嘲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