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上心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地之間,一片昏暗。
“太子一開始,就沒想讓他活著,通敵叛國并非一夕之事,無論證據是否捏造,肯定早就留存?!?
“懸崖刺殺一事,他無論如何不好拖延不理,最終還是得有人出來頂罪,以平息宗人府的怒火?!?
“通敵叛國本就是死罪,再加上弒父殺君,更是罪加一等,這一次不光九皇叔難逃一死,就連端嬪娘娘也無法平安。”
“恐怕,只有十公主能逃脫出來,往后的日子卻也不好過。”
端嬪娘娘膝下一子一女,九皇子已經十八,但十公主卻只十一歲,還是個半大孩子。
李錦昶為了臉面和聲譽,不會趕盡殺絕,但十公主的未來卻也直接斷送。
在那些夢里,端嬪害死過她,她冷眼旁觀,就看著她孤零零被打死。
姚珍珠不知九皇子是否同端嬪一般,有著不為人知的隱秘,她此刻亦不會有太多的同情和可憐,但卻覺得后背發涼。
唇亡齒寒,古來名言。
李宿捏了捏她的手,低聲道:“別想了,此事我不好出手,已派人去皇覺寺,端看貴祖母如何決定?!?
在此事中,李宿是那個殺侄的侄,是被害者,他又是晚輩,自不好多言。
現在便看貴妃如何而為。
姚珍珠問:“貴妃娘娘會如何?”
李宿垂下眼眸,淡淡說:“貴祖母大抵會讓我不要管?!?
天家無情,成王敗寇。
端嬪在動了不該有的心思時,就應該知道這個下場。
在這一場接連不斷的政治爭斗中,她跟九皇子究竟做過什么,又在李錦昶背后下了怎樣的手段,誰也不清楚。
但現在,他們輸了。
李宿聲音冰冷,就如同冬日的寒冰,讓人脊背發涼。
“他開始掃清眼前的障礙,一個一個,直到全部跪倒在他腳下,”李宿道,“或許很快,就會輪到我?!?
“我等他來。”
大抵是感受到李宿心情微抑,姚珍珠想了想,很果斷地換了話題。
她晃了晃李宿的手,突然說:“殿下,若是以后咱們出了宮,我可以開一間食肆,能賺很多錢?!?
李宿微微一頓。
片刻之后他便回過神來,姚珍珠這是以為他心情低落,想著法子安慰他。
李宿垂下眼眸,唇角微壓,顯得有些可憐委屈。
“難為你了,以后還要靠你。”
他如此樣子,以前姚珍珠可從未見過。
“殿下,您別難過,父母兒女之間的緣分,本就不是理所當然,”姚珍珠思忖片刻又說,“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便好,您別擔心,到時候食肆經營起來,肯定能賓客盈門,生意紅火?!?
“珍珠要養我嗎?”李宿問。
姚珍珠一瞬斗志昂揚,熱血高漲:“我一定可以養好殿下。”
李宿牽著她的手晃了晃,臉上重復笑意:“好,我等著珍珠養。”
被李宿這么一打岔,姚珍珠心中的擔憂消散大半,也不再如下午那般彷徨。
李宿見她眉目舒展,便道:“你啊,就安安穩穩在宮里住著,他們總不敢直沖毓慶宮?!?
姚珍珠道:“那在外面呢,殿下又當如何?”
李宿淡淡笑笑:“即便要捉拿于我,也不會當眾斬殺,他難道還未登基便要殺子?”
姚珍珠另一半心神又有些震蕩。
李宿捏了捏她的手:“我現在還是太孫,是被皇祖父親立,明面上他不敢如何。就算九皇子,他也不會立即斬殺,總要表演一番才會成事。”
姚珍珠嘆了口氣:“唉,這些事早些結束才好?!?
李宿低聲道:“快了,我還等珍珠養我。”
姚珍珠未曾想他又提此事,忍不住紅了臉:“嗯,我會努力的?!?
兩個人行行走走,不多時便來到后殿的桃樹前。
三月時節,花開正艷。
庭院中唯一的那一棵春桃,正幽幽綻放這春日的明媚。
粉白的花瓣掛滿枝頭,翩躚飛舞,飄搖若仙。
桃花淺深處,似勻深淺妝。1
李宿緩緩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比那桃花還要嬌艷的女子。
姚珍珠微微仰著頭,纖長的脖頸彎出優雅的弧度,那雙純真的眸子中好似有萬種風情,讓人怦然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