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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可真重?!彼幂p快的語氣說著。
李宿垂眸瞥她一眼,沒說話。
若是尋常女子,遇到這樣的殺身大禍,又經歷了墜崖之難,此刻早就嚇得面無血色,六神無主。
但姚珍珠卻沒有。
剛在山崖上還能乖巧一會兒,這會兒落了地,小嘴巴巴起來,瞧著竟是一點都不害怕了。
李宿沒有同她斗嘴,讓她扶著自己靠坐在山崖邊上,努力去看前方的情景。
這一片山崖底部是一望無際的密林,不知從哪里來的潮氣一直往臉上撲,似乎有池水。
因林子太密,地上草叢苔蘚叢生,讓人看不清遠處的情景。
這一小片密林被山崖圍著,一點都不寒冷,反而有一種潮濕的熱意。
若非此刻情況危急,李宿甚至可能會比出宮那一日更高興。
他動了動手,肩膀上的刺痛卻提醒他,兩個人得盡快安穩下來,否則馬上就要天黑。
他們落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下墜的整個過程沒有持續太久,因此現在密林中還能看到依稀的光影。
但李宿知道,很快,這里就會變得漆黑一片。
夜晚的森林是很可怕的,他們不知道是否有野獸狼群,必須要盡快找到落腳之處。
如此想著,李宿對姚珍珠道:“扶我起來。”
姚珍珠扶著他起身,李宿道:“剛剛下落時我大致看過,北邊都是山坳,我們過去找一找,看是否有山洞夜宿。”
姚珍珠點頭,她用細嫩的肩膀支撐著李宿,扶著他往前走。
走了沒多一會兒,姚珍珠就出了一頭的汗。
李宿的大氅早就不知所蹤,她身上的大氅卻還在,崖底比上面炎熱,竟有些春意,讓人覺得略有些熱意。
但她卻一聲都沒坑,只是努力看著腳下的路,攙扶著李宿往前走。
李宿腳上沒有傷,只不過失血過多,精神耗盡,此刻頗為頭暈眼花,沒辦法靠自己行走。
兩個人就這么走走停停,從傍晚找到天黑,還是沒有找到落腳地。
姚珍珠心中著急,可到了這會兒,她卻沒有多余的話。
她只是沉默地攙扶著李宿,兩個人借著微弱的火折子往前尋找。
李宿低頭看了看她汗濕的額頭,看著她因疲累而蒼白的嘴唇,輕輕嘆了口氣。
“歇一歇。”李宿道。
兩個人孤獨地在這陌生的漆黑樹林里,說不害怕是假的。
可姚珍珠心里對李宿有著莫名的信任,甚至只要在他身邊,姚珍珠就覺得自己能好好活下去。
這種莫名的信任超過了理智,也超乎常理,可那些反反復復的夢境,卻堅定地告訴她,她的想法是正確的。
姚珍珠深吸口氣,扶著他坐在石頭上,自己也跟著坐下來。
“殿下,我覺得濕氣越來越重了。”
她鼻子很靈,能聞到清晰的水汽。
李宿點點頭,道:“如果實在找不到山洞,我們能尋到溫泉也好,晚上不會冷?!?
他這么一說,就證明兩個人的前進方向是正確的。
姚珍珠看到前方正好有幾節斷木,便上前用火折子點燃一個小火堆。
幽幽火光在漆黑的密林里緩緩而起,點亮了姚珍珠蒼白的面容,也安撫了她的心。
姚珍珠偏過頭來,問:“殿下,我想看看你的傷?!?
李宿沉默了。
他沒有拒絕姚珍珠,反而在袖中尋了尋,摸出一瓶藥。
“我們歇一會兒,你幫我上藥。”
姚珍珠把大氅脫下,用李宿的劃開里襯,把里面的絲綢全部扯下來。剩下的狐貍皮則團成一團,隨意仍在地上。
她走到李宿身后,彎腰看著李宿肩膀的傷,因背著光,她什么都看不清。
“殿下,您轉個身?!?
李宿沉默地轉了個身,很配合的解開腰帶,褪下外袍。
姚珍珠溫熱的手指輕輕碰了一下他的中衣,帶起一陣戰栗。
李宿沒有閃躲,只是淡淡道:“莫害怕?!?
姚珍珠想:我為何要害怕?
她輕輕揭開李宿的中衣,又去掀里衣,大朵紅黑的血在潔白的里衣上暈開,仿佛妖艷的花。
姚珍珠吸了一口氣,慌張一下子竄到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