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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裳張口將溫粥細(xì)咽入喉，美目濃睫抖顫，盯著他鞋面道謝。

“啊裳小姐……不必生分至此……”

她默默喝粥，沒說話。一室安靜了，夏末初秋，內(nèi)陸竟是涼爽的，風(fēng)吹白紗簾，像極了溫柔驚艷的時(shí)光。

病房門又被推動(dòng)，身子摩擦玻璃“哧—哧—”聲在耳邊縈繞。她好奇望去，一顆豆芽菜似的小姑娘身形趴著門上，身子矮的，幾十厘米樣子，小辮子扎起來沖天樣，琉璃黑眼珠，滴溜溜往里張望。

和她對(duì)上眼時(shí)張惶背身，瞳孔放大，傻乎乎縮在門下，白色透光的門藏不住她掩縮的小身子。這番動(dòng)作倒是把她逗笑了，好生可愛的奶娃娃。

梁叔循她目光望去，微微頓，開口往門外喚，“啊囡，進(jìn)來。”

尚裳訝異看他，心里有根線漸漸明朗卻又抓不住。

小姑娘連蹦帶跳跑進(jìn)來，一把拽住父親的褲腳，身子藏在父親身后，一會(huì)縮起來一會(huì)兒探出身，瞧床上笑起來美得似叁月春風(fēng)拂面的姐姐。

“來，跟阿姨打聲招呼。”梁叔蹲下身把身后躲躲藏藏的奶娃娃抱到床邊。

小娃仔好乖，一歲多樣吧，開口糯糯叫她，“阿姨好啦。”小牙齒又白又整，她阿媽很用心啦。叫了人又不好意思了，往父親懷里躲。

“你好啊，好靚的娃。”說這話時(shí)她唇邊帶了笑意，寧?kù)o又溫柔。手輕輕伸出去，想碰碰小娃娃兩截藕臂，又悄悄收回手。

“啊陳……”

門外一著白T年輕姑娘探頭朝門內(nèi)輕輕叫。探頭的動(dòng)作和梁叔懷里的奶娃娃一模一樣。

“嗯？”

“我把啊囡抱去睡午覺啦，她困啦。”

“嗯。過來叫人，這是啊裳小姐。”

姑娘望了眼啊裳，隨后低頭挪步子進(jìn)病房，柔柔叫了聲“啊裳小姐好。”

“你好。”

尚裳端她面容，見她脆生生，眼眸清澈，皮膚白皙，說話時(shí)梨渦淺淺，很是可愛的姑娘，年紀(jì)二十五上下，望向梁叔。

梁叔把奶娃娃交給妻子，見她們走遠(yuǎn)，捏捏眉心，臉色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啊裳小姐，你別笑梁叔，我這么大年紀(jì)了，也算是老牛吃嫩草，她跟我也委屈她。她年輕，比你大叁四歲這樣，看上我，我也歡喜，就成了家，我小仔都有了。”

娓娓道來，眉眼舒展，笑意漸起，半是平淡半是漸漸炫耀了。也是了，梁叔和那人一般年紀(jì)，快四十歲了，有妻有女也是圓滿了，挺好。

尚裳也跟他笑，張張嘴要說點(diǎn)祝福話，思來想去，只說了句，“可惜沒能飲你喜酒。”

梁叔搖頭，輕言“酒席還未辦，啊裳小姐到時(shí)要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