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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張大爺講故事,讓我想起了一首歌《聽媽媽講那過去的故事》,月亮在白蓮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風吹過一陣陣快樂的歌聲。。。我們坐在。。。聽媽媽講那過去的故事。張大爺依舊是樂呵呵的,他講的那些東西對我們來說簡直是365夜故事,我和老大被他徹底吸引住了。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呢,我想起了魯迅先生在《故鄉》中的描述,特別是那句話,“閏土的心里有無窮無盡的希奇的事,都是我往常的朋友所不知道的”。我感覺此時的我們倆就像是魯迅剛開始碰到了少年閏土。張大爺一邊看著鍋,然后往里面扔了幾把柴禾,燒掉的灰燼直接捅到坑里面,然后招呼老大,水有點少,去提點吧,一會還得燒兔腸呢。我說我去,張大爺說,今天你是客人,讓他去。老大去提水了,我依舊沉浸在張大爺的話中,回想著他那話音里的故事。
&;&;張大爺站了起來,朝遠處指了指,往那邊去就是黃河,菜地比較多,開發也受限制,給兔子們倒是創造了個好環境,如果咱們這邊也搞房地產了,估計以后就吃不到兔子了。張大爺坐了下來,拿個小木棍,朝地上搗了搗,告訴我,這一帶是黃泛區,下面都是沙土地,很適合兔子做窩,所以兔子不少。老大提水回來了,張大爺往里面續了一些水,然后和老大一起洗內臟,張大爺說把兔肝,兔腸,都好好洗洗,另外找個鍋咱們做好了下酒。張大爺又抽了口煙,慢慢的說道:“我這一輩子啊,啥事都經歷了,到哪里咱都能過,條件再苦咱也不怕”張大爺說著呵呵笑了,“你們還是個小孩子,不過看你們都挺懂事的,別怕吃苦,遇到事情了要想辦法,我不認識幾個字,但是讀毛主席語錄時,我聽過這樣一句話,沒有條件了創造條件也要上,多想點辦法,啥事也都過去了”張大爺慢悠悠的說著,我和老大靜靜的聽著,“你們現在比我們那時強的太多了,咱們農村走出來的孩子個個都是很棒的。。?!睆埓鬆數娜松啔v讓我真的很吃驚,這是一個在農村呆了大半輩子,勉強能寫幾個字的老頭兒,可他嘴里卻有太多太多的東西了,這是我畢業后第一次的感慨,社會是一門大學問,人生的經歷更是一門寶貴的財富。我打心里佩服張大爺,這荒草地里竟然能找出這么多樂子,而且還生活的有滋有味。
&;&;我繼續追問張大爺,“我們以前在田野里,果園里也套過兔子,可很少得手啊,你這地方,你咋弄了好幾只呢?”張大爺沒說話,抽了抽煙,到是老大發話了,“這你不懂了吧,張大爺提前都做了準備,”老大說的神神秘秘,張大爺聽了,插了話,“沒他說的那樣,就是草一黃,我就開始喂兔子了。。。”張大爺和老大慢慢給我講著,我才明白了,原來張大爺冬天經常去附近的蔬菜市場,有時撿點蘿卜頭,或者菜葉子,然后扔到草地里,慢慢兔子就多了,張大爺說冬天了,兔子也沒啥好吃的,都是啃干草,這時的蘿卜當然是好東西,附近有蔬菜批發市場,扔掉的蘿卜頭兒,蘿卜纓子都是兔子的美食,有時我還去附近的糧庫那里去掃撒掉的糧食,然后灑在那里,只要有吃的,不愁兔子不來?!暗韧米觽兂缘牟畈欢嗔耍揖拖绿鬃?。。。呵呵,小兔子們,占小便宜,吃大虧,它們沒想到小命都搭里頭了”張大爺說的我們都哈哈大笑。“不過這些兔子有時還真的喂喂,反正附近有蔬菜批發市場,又不花錢,不喂喂,冬天估計有的也會凍死,餓死,來年咱們的兔子也少了,這樣也是為了咱們。另外春天和夏天的兔子不要去捉,也不好捉,正繁殖呢,秋天上膘了,正合適。。?!睆埓鬆斃^續說道。我很吃驚的聽著大爺的話,他的話里竟然隱隱約約有點生態平衡的味道。不知不覺當中,時間一點點過去了,一鍋兔肉燉好了,聞著兔肉的香味,另外兔肝,兔腸也燒的差不多了,張大爺用叉子扎了一下,“好了,準備開吃”張大爺大喊了一聲,“你倆抬鍋,準備回去”,我和老大抬著鍋回去,鍋里燉了兩只兔子,飄著香味。。。細心的張大爺把剛才地上的土鏟了起來起來,扔到未燒完的柴火里,然后告訴我們,兔子精得很,千萬不能留下血腥味。
&;&;我和老大抬著鍋回去,張大爺把燒的紅薯都帶了回去,這是老伴兒來時從老家帶來的,他老伴兒來時,主要帶了兩樣東西,一個是花生,一個是紅薯,趁著一個老鄉的車來的,要不她可帶不過來。中午的飯很豐盛,這是畢業半年來吃過的最好的一頓飯,燉兔肉,燒紅薯,炒花生米,最后肉湯里下面條,純正的綠色食品,很難想象,在城市的四環地帶,竟然能有這樣的東西,如果跟人講起來,好像是天方夜譚。張大爺拿出一瓶酒,要我們陪他喝,剛喝了一口,張大爺唱起來了,“年三十打了個兔子,有它過年,沒它也過年。。?!?,然后又唱起了包龍圖坐鎮開封府。。。張奶奶拿筷子敲敲桌子,“這糟老頭子,今天咋了,美成這樣子。。??斐燥埌伞薄R蛔廊硕紭妨?,拿起筷子誰也不客氣了,直接開吃。今天是臘月二十九,可我們簡直就像是在過大年三十,張大爺愛喝酒,夸老大給他買的酒不錯,原來老大下班順路了就去給張大爺灌一些散酒,不過這次可不是散酒,老大去食品城批發了一箱京宮二鍋頭,瓷瓶裝的,老大說不管怎樣,過年了咱們“一家人”也團聚團聚,就破費一回吧。兔肉,花生米,二鍋頭。。。還有張奶奶蒸的饅頭,張奶奶特意切成片又給炸了一下,最后一鍋稀面條,兔肉湯做的。。。這是參加工作以來吃的最好吃的一頓飯,吃的好開心,我和老大不怎么喝酒,張大爺到是喝了不少,最后張大爺看樣子是醉了,拉著我們沒完沒了的說了起來。都說酒后吐真言,我現在也的確明白這句話的含義了,雖說張大爺說個沒完沒了,但是那些話后來琢磨琢磨真是有其中的道理,那是張大爺掏心掏肺的心里話。張大爺說冬天了給兔子撒些紅蘿卜,堅持一段時間,然后就能套著兔子了。。。他說兔子是占小便宜,把小命搭進去了,張大爺也提醒我們兩個工作中也不要貪小便宜,這樣是要吃虧的。張大爺還說他今年冬天過年是最高興了,年年冬天都是一個人過,總算有人陪了。。。張大爺又講了很多很多。。。雖然當時我覺得有些簡直是廢話,但是這幾年我好像越來越明白了,張大爺的現狀也正是許多留守老人目前的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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