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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夜已很深了。
龍娃伯躺在自己的屋子,此時,業已沉沉睡去了,正做著好夢呢。
香氏光著身子在那株樹上也漸漸地睡下了,頭低低地垂著,不知是否也睡去了。
這時,山村是相當靜的,只聽見一片小小的風不住地在小河邊呢喃,好似夢囈,又好似在向誰訴說著一個美麗的故事。
這時,一個破敗的土坯屋子里走出一個人來了,不高的個子,肥胖如宋江,臉上時常掛著一種永恒的似笑不笑的表情,乍一看之,使人感覺十分溫和,但是,一下子,那人的沾滿泥垢的右手伸出來了,在女人的屁股上亂摸著了。使女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十分不好意思,卻又不好怎么樣,因為他是個傻子。
這人便是佬四,石頭村的一個傻子。見了人,沒說上幾句話,便開始打起哦嗬來了。
一天,一個人家吃場合,來了很多客,其中有不少女人。當然,什么時候也少不了我們的佬四。他也走進了人群,見了女人們,便不住地拿眼睛看著,邊看邊不住地在那兒淌涎水,使女人的丈夫相當不好意思,卻又不能把他怎么樣。
正在人們吃得上勁的時候,佬四不知怎么了,竟然在那兒大聲地唱起來了。
“去得好來哦嗬!”
人們見他在好事場上唱這個,便不高興了,甚至要打他了,于是,佬四便只好從那兒跑掉了,一個人回自己那個破敗的屋子里了。
他坐在自己的屋子里不住地哭著,怎么也想不通,為什么不能在人家結婚的時候唱上那么一句。當然,在好事場上唱歌是可以的,但是,不能唱像他那樣的喪歌。這成何體統嘛,這不是在詛咒人家嘛。不被人家趕出來才怪呢。
現在,佬四走出了自己的屋子,在門前撒尿了。他每天都這樣。
但是,這時,在寂靜的山村之夜里,佬四好像聽到了一點兒什么響動,便朝那個響動處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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