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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旦回去后,沒什么事做,便仍舊到老金屋子里,去湊個熱鬧。在山上與老金玩了一把,他本不該去了,人不能不要面子吧,可是,他是鬼旦。他大刺刺地坐在老金的屋子里了,在人們的白眼和虛假的恭維中,一個人無語著。山上沒有女人,要找女人,那么,還得上這個地方來。
此時(shí),老金不知躲什么地方去了,不敢出現(xiàn)在人群中了,似乎怕了鬼旦。是啊,自從在山上被鬼旦弄了那一場,此時(shí),老金還有什么臉面與鬼旦見面呢?他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永遠(yuǎn)也不要出來。老金是個好面子的人,一旦面子被撕破了,那么,便相當(dāng)難受,以至于不敢見人了。
鬼旦坐在那兒,像個土匪,不,比土匪還土匪。土匪也不會這樣不講面子的。他看見了一個好看的女人了,這個好看的女人不知為什么,竟然笑了一下,笑意輕輕地在鬼旦的心上撫摸著,如春風(fēng)拂面。鬼旦一下子便流出涎水來了,坐在那把椅子上,眼光呆滯,不住地癡癡地看著那個女人了。那個女人便是劉氏,她也是來老金屋子里幫忙的,這不,正站在一堆碗邊不住地洗著臟碗筷呢。她不時(shí)瞅鬼旦那么一眼,心想,把這兩米的漢子攏在懷里,不知會是個什么滋味。她蹲在那些臟碗邊不住地這樣想著,邊想邊看著鬼旦,心狂跳了那么一陣,當(dāng)發(fā)現(xiàn)鬼旦坐在那兒十分下流地偷看自己屁股的時(shí)候。
見鬼旦瞅自己的屁股,劉氏不禁想攬他入懷了,而后,走進(jìn)一個沒人的地方,去親他媽的嘴。她這樣想著。不過,這樣想了一會兒,便不想了,她想起毛大了。毛大也在老金的屋子里幫忙,如果知道了她有這么個想法,不知會把她打成什么樣子。
她于是不想了,她開始想起自己與毛大的那些事了。她與毛大之間,并不存在愛情,之所以能夠走在一起全虧她們的大人和一位德高望重的媒婆。結(jié)婚那天,毛大出遠(yuǎn)門了,但是,時(shí)辰已到,人們便只好讓劉氏與雞公拜堂了。
在那個夜晚,身材高大的劉氏在人們的攛掇之下,與那個雞公成了親了,不知這是不是她成了寡婦之后墮落得不成樣子的一個小小的不祥的兆頭。
“上菜了!”一個人大叫一聲,無情地打破了劉氏的思緒。
“來了。”劉氏回應(yīng)著。
于是,她腦子里那些不快的事情便一下子不知隨風(fēng)逝于什么地方了,不過也好,她可以輕松地笑那么一下了。
走過鬼旦身邊的時(shí)候,劉氏看了他一眼,但是,發(fā)現(xiàn)他在那兒不住地微笑,便又不敢看了。她端著一個盤子在人群中不住地走著,走著,一會兒端菜,一會兒又大聲地與身邊的人吵那么一句。
當(dāng)劉氏再次走到鬼旦身邊的時(shí)候,鬼旦便用自己的腳在劉氏的大腿上頗有深意地勾了那么一下。不過,這一勾,劉氏也倒不怎么在意,仍舊微笑著,高大的身材也一度變得如此美麗。
鬼旦此時(shí)沒有了主意了,如果不是人多,便想撲過去了,想立馬在那兒做點(diǎn)兒什么事。不過,人太多了,況且,毛大也不是吃素的,惹急了,也會把殺豬刀捅進(jìn)人的肚子里的。于是,鬼旦只能作罷了。